寿云岫徐友谦
宋 · 方一夔
译文
武林有云岫,上有方外士。
武林有座云岫山,山上有位超凡脱俗的方外之士。
昔年谒秦皇,渡海万罗绮。
当年徐福入海拜谒秦始皇,渡海时载着万匹绫罗绸缎。
蛾眉虽可怜,飒若风过耳。
美女蛾眉虽然惹人怜爱,他却如风过耳般飘然不顾。
归来但却扫,隠见白云里。
归来后只是闭门谢客,隐约出没于白云之间。
举案偕逸妻,应门付稚子。
与闲逸之妻举案齐眉,把应门之事交给年幼的孩子。
野兴老薇蕨,天香茁兰芷。
山野之趣在于采食薇蕨终老,天降幽香催发兰草白芷茁壮。
自云初生时,仿佛记癸巳。
他自己说初生之时,依稀记得是癸巳年。
今年值甲午,六甲再轮起。
今年正值甲午年,六甲之数再次轮回起始。
我来欲问道,浮荣如脱屣。
我来这里想要问道求学,把浮华荣禄视如脱去破鞋。
终年坐臯比,如折当门齿。
长年坐在虎皮讲席之上,如折断门牙般难以开口为官。
仙人据槁梧,今昔一隠几。
仙人倚靠着枯槁的梧几,古今一样凭几而坐。
怜我壮非少,星霜后一纪。
怜惜我年壮不再年少,比你小了一纪之岁。
石炉炼神丹,愿留候薪水。
石炉中炼制神丹,我愿留下来打柴汲水侍候。
丹成逐仙去,千岁一洗髓。
神丹炼成后追随仙人而去,千年之后洗髓换骨超凡入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云岫徐友谦祝寿之作。徐友谦曾受秦皇征召而渡海,见蛾眉却飒然不顾,归隐白云之间,举案齐眉、野兴天香。方一夔来问道,自叹壮年已过,愿留候仙丹之成,丹成逐仙而去。
逐句解读
「武林有云岫,上有方外士」——武林有云岫之山,山上有方外之士。点明地点与人物。
「昔年谒秦皇,渡海万罗绮」——往年曾谒见秦皇,渡海时有万罗绮相迎。徐曾有官场经历。
「蛾眉虽可怜,飒若风过耳」——蛾眉虽可爱,却飒然如风过耳。不为美色所动。
「归来但却扫,隠见白云里」——归来后只闭门却扫,隐约见于白云之中。归隐不仕。
「举案偕逸妻,应门付稚子」——举案齐眉与隐逸之妻,应门之事交给幼子。家庭生活。
「野兴老薇蕨,天香茁兰芷」——野兴在薇蕨中老去,天香从兰芷中茁生。隐居的清雅。
「自云初生时,仿佛记癸巳」——自己说初生之时,仿佛记得是癸巳年。推算年岁。
「今年值甲午,六甲再轮起」——今年值甲午年,六甲再转一轮。已过六十花甲。
「我来欲问道,浮荣如脱屣」——我来想要求道,浮华荣耀如脱鞋般弃之。问道之心。
「终年坐臯比,如折当门齿」——终年坐于虎皮讲席之上,如同折了当门之齿。自嘲讲席之苦。
「仙人据槁梧,今昔一隠几」——仙人倚靠着槁梧,今昔如一地隐几而坐。仙人的自在。
「怜我壮非少,星霜后一纪」——怜我壮年已非年少,星霜之后又过一纪。自叹衰老。
「石炉炼神丹,愿留候薪水」——石炉中炼着神丹,愿留下来等候薪火。求道之诚。
「丹成逐仙去,千岁一洗髓」——丹成之后追随仙人而去,千岁之间一洗骨髓。仙道的终极。
艺术手法
全诗以祝寿为框架,穿插叙事与抒情。
「蛾眉虽可怜,飒若风过耳」以风过耳喻对美色的漠然,极为形象。
「终年坐臯比,如折当门齿」以折齿喻讲席之苦,自嘲中含辛酸。
「仙人据槁梧,今昔一隠几」以槁梧之枯与隐几之静写仙人的超然,物我两忘。末以「丹成逐仙去」收束,将祝寿转化为仙道之期,格调超脱。
总体评价
此诗以祝寿为表、以问道为里,对徐友谦的高洁品格深致敬仰,同时坦诚自身的衰老与求道之诚。末以仙道之期收束,超凡脱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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