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兴二首 其一

宋 · 方一夔

译文

水花风叶乱萧萧

水花风叶纷纷萧萧地飘落

凉入秋衣怯寂寥

凉意渗入秋衣让人害怕寂寥

桑落寒香初出市

桑落酒带着寒香刚刚上市

蓼花新涨欲平桥

蓼花伴着新涨的水面快要平齐桥面

半篷烟雨渔家傲

半篷烟雨中渔家自有傲然之趣

匹马关山客路遥

匹马过关山客居的路途遥远

拍手西风无一事

在西风中拍手万事皆空

未妨横笛向耕樵

不妨吹着横笛走向耕田砍柴的生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兴二首其一,写秋日之感兴。方一夔以水花风叶写秋声,以桑落蓼花写秋物,以烟雨渔家与匹马关山写两种人生,最终以横笛向耕樵写自适之态。全诗以秋兴写人生之两途——或为渔家之傲,或为客路之遥,方一夔选择了横笛耕樵的自适。

逐句解读
「水花风叶乱萧萧,凉入秋衣怯寂寥」——水面落花与风中黄叶纷纷萧萧落下,凉意渗入秋衣令人惧怕寂寥。水花风叶是秋日最典型的声色,怯寂寥则写出了秋寒中的孤独。

「桑落寒香初出市,蓼花新涨欲平桥」——桑落酒的寒香初次飘出集市,蓼花映着新涨的秋水快要平了桥面。桑落是秋酿之美酒,蓼花是秋水之野花,两者都是初秋最典型的物候。

「半篷烟雨渔家傲,匹马关山客路遥」——半篷烟雨中的渔家自有其傲然,匹马行走在关山之间客路遥遥。渔家傲与客路遥是两种人生——渔家虽贫而自傲,客路虽远而无奈,方一夔以两者并置暗示自己的选择。

「拍手西风无一事,未妨横笛向耕樵」——在西风中拍手而一无牵挂,不妨吹着横笛走向耕田砍柴的生活。拍手西风写洒脱,横笛耕樵写归隐,是方一夔最终的人生态度。

艺术手法
全诗以秋兴为线索,以两种人生的对比为核心。

「半篷烟雨渔家傲,匹马关山客路遥」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渔家傲与客路遥构成隐与仕、静与动的对比,「半篷」与「匹马」的孤绝、「烟雨」与「关山」的苍茫,两组意象相映成趣。尾联以「横笛向耕樵」收束,以笛声写归隐之乐,是方一夔秋兴诗中最超脱的一笔。

总体评价
此诗是方一夔秋兴诗中最清旷的一首。从怯寂寥到横笛耕樵,方一夔的秋兴从悲凉走向超脱。渔家傲与客路遥的对比暗示了两种人生的选择,而横笛耕樵则是方一夔的答案——与其在客路上奔波,不如在耕樵中自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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