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作

宋 · 方一夔

译文

结缘无成谩学书,倦飞犹自拣庭梧。

结缘之事无成只是空学了书法,倦飞的鸟儿还在挑选庭中梧桐。

不离文字添衰鬓,已外声名谢壮图。

不能离开文字只增添衰白鬓发,已置声名于度外而谢绝壮年宏图。

伯畧莫教累恩泽,儒诗何事污裙襦。

霸业莫要牵累恩泽,儒者的诗为何要污了裙襦。

从今便觉高擡眼,不要奄奄学志蝓。

从今便觉得要高抬眼界,不要奄奄一息地学着做蜗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偶作,写方一夔的自我反省与不甘之志。方一夔以结缘无成谩学书写学书之无成,以倦飞犹自拣庭梧写虽倦而不甘,以文字添衰鬓与声名谢壮图写老去之痛,以伯略累恩泽与儒诗污裙襦写仕途与诗的矛盾,最终以高抬眼与不学志蝓写自勉之志。全诗以偶作写自省,以不学志蝓写自勉。

逐句解读
「结缘无成谩学书,倦飞犹自拣庭梧」——结缘之事无成只是空学了书法,倦飞的鸟儿还在挑选庭中的梧桐。结缘无成写一生的空忙,倦飞拣梧则化用「良禽择木而栖」——虽然疲倦却还在挑选栖身之所,不甘随便落下。

「不离文字添衰鬓,已外声名谢壮图」——不能离开文字只增添了衰白的鬓发,已经置声名于度外而谢绝了壮年的宏图。文字添衰鬓写读书人之苦,谢壮图写遗民之放弃——文字虽苦却不能离,壮图虽大却已谢。

「伯畧莫教累恩泽,儒诗何事污裙襦」——霸业莫要牵累了恩泽,儒者的诗为何要污了裙襦。伯略指霸业,儒诗污裙襦写诗与仕的矛盾——诗是儒者的本分,但何必因诗而求仕途之恩。

「从今便觉高擡眼,不要奄奄学志蝓」——从今便觉得要高抬眼界,不要奄奄一息地学着做蜗牛。不学志蝓写自勉——不要像蜗牛一样缩在壳里,要高抬眼界挺起胸膛。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省与自勉为核心结构。

「不离文字添衰鬓,已外声名谢壮图」以文字与声名的取舍写方一夔的选择——文字虽苦却是不能离的本分,声名虽好却是已外的俗物。尾联以「不要奄奄学志蝓」作结——蜗牛缩在壳中而方一夔要高抬眼界,从自省走向自勉,是全诗最激昂的一笔。

总体评价
此诗是方一夔偶作诗中最具自勉精神的一首。倦飞犹自拣庭梧写出了方一夔的不甘,而不要学志蝓则写出了他的自勉。全诗从自省走向自勉,从倦飞走向高抬眼,是方一夔诗中少有的激昂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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