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犀 其三

宋 · 方一夔

译文

绿衣年少正风流,手折高枝喜气浮。

绿衣少年正是风度翩翩,手折高枝喜气洋洋。

三树独标仙窟种,四花分占玉壶秋。

三棵桂花树独树一帜标榜仙窟的品种,四瓣花朵分别占据玉壶中的秋色。

浓薰药杵长舂捣,清逼诗肝巧斲锼。

浓郁的香气如同药杵长时间地舂捣,清幽的气息逼入诗人的肝肠巧妙地雕琢。

世上红儿那可比,试将此句问罗虬。

世上的红儿哪里能够相比,试着拿这句诗去问问罗虬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木犀其三,咏桂花之香与诗。方一夔以绿衣年少写桂花之鲜,以三树仙窟种与四花玉壶秋写桂花之珍,以浓薰药杵与清逼诗肝写桂花之香与诗,最终以红儿不可比与问罗虬写桂花之高。全诗以桂花之香写诗之工,以桂花之高写诗之美。

逐句解读
「绿衣年少正风流,手折高枝喜气浮」——穿绿衣的少年正当风流之时,手折高处的桂花枝条喜气洋洋。绿衣年少写桂花初开之鲜绿,手折高枝写采桂之乐。

「三树独标仙窟种,四花分占玉壶秋」——三棵桂树独标仙窟的品种,四种桂花分别占尽玉壶的秋意。三树仙窟种写桂花之珍稀,四花玉壶秋写桂花之高洁——仙窟与玉壶都是超越人间的意象。

「浓薰药杵长舂捣,清逼诗肝巧斲锼」——浓烈的香气薰着药杵仿佛在长久舂捣,清幽的气息逼近诗人的心肝如同巧匠雕锾。浓薰写桂花之香,清逼写桂花之清——香到浓处如药杵舂捣,清到极处如巧匠雕锾,两者都写出了桂花对人的强烈感召。

「世上红儿那可比,试将此句问罗虬」——世上的红儿哪里可以相比,试将此句去问罗虬。红儿是唐代歌女,罗虬是唐代诗人——世间的美人都无法与桂花相比,方一夔以罗虬之诗作证。

艺术手法
全诗以桂花之香与诗之工为核心。

「浓薰药杵长舂捣,清逼诗肝巧斲锼」以浓薰与清逼的对比写桂花对人的双重感召——浓香如药杵舂捣般强烈,清气如巧匠雕锾般精致,两者构成桂花最完整的品格。尾联以红儿与罗虬的典故作结——以歌女之美衬托桂花之高,以诗人之作印证方一夔之诗,是咏物诗中常见的以人衬物之法。

总体评价
此诗是木犀三首中最重香气与诗工的一首。浓薰药杵与清逼诗肝的对比写出了桂花对人的双重感召——既以浓香薰人,又以清气逼诗。方一夔以桂花之香写诗之工,以桂花之高写诗之美,是咏桂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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