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牛
宋 · 方一夔
译文
我有折角牛
我有一头断了角的牛
放在前山麓
放养在前面的山脚下
山瘦石棱棱
山体瘦削,石头棱角分明
岁月老觳觫
岁月使它老迈颤抖
掺掺过百指
细密地翻耕过百亩之地
仰此种田谷
全仰仗它来耕种田地收获谷物
短笛卧斜阳
横卧在夕阳下吹奏短笛
我饭何时足
我的饭食什么时候才能吃饱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牧牛」为题,看似写田园生活,实则写农家艰辛。一头折角老牛在贫瘠山麓放牧,养活一家百余口人,牧牛人吹着短笛卧于斜阳之下,却连饭都吃不饱。诗短意深,以平淡之笔写出深沉之痛。
逐句解读
「我有折角牛,放在前山麓」——我有一头折了角的牛,放在前山的山脚下。折角牛已非壮牛,暗示农家之穷。
「山瘦石棱棱,岁月老觳觫」——山体瘦削岩石棱棱,年岁使牛已老迈而觳觫颤抖。山瘦牛老,环境与牲畜都显贫瘠。
「掺掺过百指,仰此种田谷」——细密的人口超过百指(十人以上),仰仗这头牛来耕种田谷。一家人靠这头老牛过活,困窘之极。
「短笛卧斜阳,我饭何时足」——吹着短笛卧在斜阳中,我的饭何时才能吃饱?短笛斜阳看似悠闲,实则饭不果腹,悠闲中满是辛酸。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核心手法:「短笛卧斜阳」的悠闲意象与「我饭何时足」的饥饿现实形成强烈反差。折角牛、瘦山、老觳觫等意象层层叠加,营造出极度贫瘠的氛围。
「掺掺过百指」以手指计数写人口之多,具体而沉重。末句以反诘收束,不求答而自见其痛。全诗五言四行两联,篇幅极短而内涵极深,以小见大。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篇幅写出农家深重的贫困,折角老牛与百指之家的对比令人动容。末句「我饭何时足」直白而不失诗意,以日常之问写出世代之痛,是方一夔关注民瘼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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