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热五首 其五
宋 · 方一夔
译文
六月红云不肯移,清心自合胜炎曦。
六月的红云不肯移去,只有清心才能战胜炎炎烈日。
云根斲药移松骨,石罅分泉插木皮。
在云根处采药、移植松树苗,从石缝中分出泉水、插上木皮引水。
未用冰蚕来海峤,坐看冻蚁走蛾眉。
还用不着冰蚕从海上来,坐着就能看到冻僵的蚂蚁在眉间爬行。
人间寒暑相催迫,待寄东溪万缕丝。
人间的寒暑相互催迫,等着寄去东溪的万缕丝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苦热五首其五,写酷暑中的清凉之法与旷达之态。方一夔以六月红云不肯移写暑热之盛,以清心胜炎曦写心静自然凉,以斲药移松与分泉插木写山中避暑之方,以冰蚕与冻蚁写清凉之想,最终以寒暑催迫与待寄万丝写旷达之态。全诗以苦热写心静之法,以旷达写待凉之期。
逐句解读
「六月红云不肯移,清心自合胜炎曦」——六月的红云不肯移动,清心自然可以胜过炎炎烈日。红云写暑热之盛,清心胜炎曦则写心静自然凉——方一夔以清心对抗酷暑。
「云根斲药移松骨,石罅分泉插木皮」——在云根处斲药移种松骨,在石缝中分泉插上木皮导水。斲药移松与分泉插木是山中避暑之法——种药导泉,以自然之法对自然之热。
「未用冰蚕来海峤,坐看冻蚁走蛾眉」——还用不着冰蚕从海上来,坐着看冻僵的蚂蚁在眉毛上爬行。冰蚕是吐冰丝的神蚕,冻蚁走蛾眉则写苦热中产生冻蚁的幻觉——暑极生寒的幻觉最为奇特。
「人间寒暑相催迫,待寄东溪万缕丝」——人间的寒暑相互催迫,等待寄来东溪的万缕丝线。寒暑相催写季节之速,万缕丝写清凉之望——方一夔以万缕丝写对清凉的期待。
艺术手法
全诗以心静之法与旷达之态为核心。
「未用冰蚕来海峤,坐看冻蚁走蛾眉」以冰蚕与冻蚁的冰凉意象写酷暑中的清凉幻觉——暑极而幻觉生寒,连眉毛上都仿佛有冻蚁在爬,这一幻觉写出了暑热之极。
「云根斲药移松骨,石罅分泉插木皮」以斲药与分泉写山中避暑之法——不是逃避酷暑而是以自然之道应对自然之热,是方一夔最朴素的智慧。
总体评价
此诗是方一夔苦热诗中最旷达的一首。清心胜炎曦写出了心静自然凉的智慧,而冻蚁走蛾眉的幻觉则写出了暑热之极的奇特体验。全诗以心静写避暑,以旷达写待凉,是苦热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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