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有善谈谑者曰䲡鲇鱼龟皆水族也一日聚议谒河伯求职事䲡先去河伯授以右相鲇鱼次之授以左相龟行迟欲以翰林处之龟不愿曰好官二子俱做但愿河伯注长寿看二子做到何处其言虽谑可为发一笑也谩记其事

宋 · 方一夔

译文

佣耕陈胜假为鬼,烂斧王乔诈得仙。

佣耕的陈胜假借鬼神起事,烂斧的王乔诈称得了仙道。

若见渊明为我道,并从金母乞长年。

如果见到陶渊明请为我转告,我要同他一起向西王母乞求长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客有善谈谑者曰鳅鲇鱼龟皆水族也一日聚议谒河伯求职事鳅先去河伯授以右相鲇鱼次之授以左相龟行迟欲以翰林处之龟不愿曰好官二子俱做但愿河伯注长寿看二子做到何处其言虽谑可为发一笑也谩记其事,写对长寿之愿的认同。方一夔以陈胜假鬼与王乔诈仙写人间之虚,以渊明金母乞长年写对长寿之愿。全诗以谑语写真意,以乞长年写遗民对生命的珍视。

逐句解读
「佣耕陈胜假为鬼,烂斧王乔诈得仙」——佣耕的陈胜假借鬼神起事,烂斧的王乔诈称得了仙道。陈胜假鬼是起义时的神道设教,王乔诈仙是道家传说中的成仙之说——两者都是人间的虚幻。

「若见渊明为我道,并从金母乞长年」——如果见到陶渊明请为我转告,我要同他一起向西王母乞求长寿。渊明是隐士的代表,金母是西王母——方一夔不愿做官只愿长寿,如龟之不愿做翰林而愿看二子做到何处。

艺术手法
全诗以谑语写真意。前两句以陈胜与王乔写人间的虚幻——假鬼与诈仙都是人间的骗局。后两句以渊明与金母写方一夔的真愿——不求官不求仙,只求长寿。谑语背后的真意是:做官如鳅鲇之奔竞,求仙如王乔之诈伪,唯有长寿如龟之安稳,是方一夔最真实的选择。

总体评价
此诗是方一夔哲理诗中最具幽默感的一首。以龟之不愿做官而愿长寿的谑语,写出了方一夔的真实选择——不求官不求仙,只愿长寿安稳地看世间纷扰。全诗以谑写真,以龟写人,是哲理诗中的别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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