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里路
宋 · 方一夔
译文
去年九里路,乌攫人肠挂枯树。
去年经过九里路,乌鸦衔着人的肠子挂在枯树上。
今年九里溪,沙头白骨高复低。
今年来到九里溪,沙滩上白骨堆积高低参差。
人生变灭如泥土,死后犹传姜万户。
人生消亡如同泥土一般,死后却还有人传颂姜万户。
翠眉粉颊谁家儿,夜赴军前效首虏。
那些翠眉粉面的是谁家的儿女,夜里奔赴军前效力献上首虏。
将军多爱恩意疎,分将吴口充包苴。
将军们虽有恩宠却心意疏薄,把吴地百姓充作贿赂之物。
慇懃道与送行使,前日朝官多有书。
殷勤地告诉押送的使者,前些日子朝中官员多有书信来。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九里路的战争惨状。去年九里路上乌鸦攫取人肠挂于枯树,今年九里溪头沙头白骨高低参差。人生变灭如泥土死后犹传姜万户,翠眉粉颊谁家之女夜赴军前效首虏。将军多爱恩意疏分将吴口充包苴,殷勤道与送行使前日朝官多有书。
逐句解读
「去年九里路,乌攫人肠挂枯树」——去年九里路上,乌鸦攫取人肠挂于枯树。去年之惨。
「今年九里溪,沙头白骨高复低」——今年九里溪头,沙头白骨高低参差。今年之惨。
「人生变灭如泥土,死后犹传姜万户」——人生变灭如泥土,死后犹传姜万户之名。生如泥土。
「翠眉粉颊谁家儿,夜赴军前效首虏」——翠眉粉颊谁家之女,夜赴军前效首虏。女子被掳。
「将军多爱恩意疎,分将吴口充包苴」——将军多爱恩意疏,分将吴口充包苴。以人送礼。
「慇懃道与送行使,前日朝官多有书」——殷勤道与送行使,前日朝官多有书信。朝官知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九里路的两年惨状写战争之残酷。
「乌攫人肠挂枯树」以人肠挂树写战争之惨——乌鸦啄食人肠而挂于枯树,是极恐怖的意象。
「沙头白骨高复低」以白骨高低写死者之众——白骨如沙堆积高低不齐。
「分将吴口充包苴」以吴口(南方人口)充包苴(礼物)写战争的荒谬——以活人充作礼品赠送,是人命最不值钱的时刻。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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