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岁吾乡颇稔而收成值雨夜坐有怀二首 其一
宋 · 方一夔
译文
千步平场筑杵齐,西风墟落转凄迷。
千步大的平场上筑杵声声整齐,西风中墟落变得凄迷。
要教岁计收霜稻,不分时长弄雨粞。
要使一年生计收到经霜的稻谷,却不料长时间浸泡雨中的碎粞。
曩祝污邪酬愿望,近居畏垒费推挤。
从前祝祷低洼田地能实现愿望,近来居住畏垒之地费尽推挤之力。
先生莫恋无钱饭,定把长镵理旧畦。
先生不要贪恋无钱的饭食,一定要拿长铲去整理旧日的菜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今岁吾乡颇稔而收成值雨夜坐有怀二首其一,写丰收之年遇雨的忧虑。方一夔以千步平场写打谷场之备,以西风墟落写秋收之景,以霜稻与雨粞写稻谷与碎米的不同命运,以污邪与畏垒写田地的丰瘠,最终以长镵理畦写归农之志。全诗以丰收遇雨写农人之忧与归农之志。
逐句解读
「千步平场筑杵齐,西风墟落转凄迷」——千步大的平场上筑杵声声整齐,西风中的墟落变得凄迷。筑杵是打谷的工具,千步平场是农家的打谷场——丰收之年打谷场上本该繁忙,却被西风凄迷笼罩。
「要教岁计收霜稻,不分时长弄雨粞」——要使一年的生计收到经霜的稻谷,却不料长时间浸泡在雨中的碎粞。霜稻是成熟的稻谷,雨粞是雨中浸泡的碎米——本应收霜稻却遇雨粞,是丰收之年最大的不幸。
「曩祝污邪酬愿望,近居畏垒费推挤」——从前祝祷低洼的田地能实现愿望,近来居住在畏垒之地费尽推挤之力。污邪指低洼的薄田,畏垒指贫瘠之地——方一夔以田地的丰瘠写农人之忧。
「先生莫恋无钱饭,定把长镵理旧畦」——先生不要贪恋无钱的饭食,一定要拿着长铲去整理旧日的菜畦。长镵是农具,理旧畦是归农之志——方一夔以此写自己的选择:与其在城中贫困不如归田自食。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丰收遇雨为核心矛盾。
「要教岁计收霜稻,不分时长弄雨粞」以霜稻与雨粞的对比写丰收之年的不幸——霜稻是期望之物,雨粞是意外之祸,两者的对比写出了农人的忧虑。尾联以「长镵理旧畦」作结——长镵是杜甫「长镵长镵白木柄」中隐士的工具,方一夔以此写归农之志,是全诗的正面结论。
总体评价
此诗是方一夔农事诗中最写实的一首。丰收遇雨是农人最忧心的事,方一夔以霜稻与雨粞的对比写出了这种忧虑,而长镵理旧畦的结句则写出了他面对困境的解决之道——归田自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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