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蒙泉王南叟
宋 · 方一夔
译文
忆昔未识易,来访易祖师。
回忆从前不识易理时,来访易学祖师。
丹墨事点勘,君时坐臯比。
以丹墨从事校勘点读,你当时坐于虎皮讲席之上。
转眼十五载,君壮我已衰。
转眼间十五年过去,你正当壮年而我已经衰老。
尔来各异县,漂泊寄一枝。
此后各居异县,漂泊中只寄居一枝之地。
重趼有问道,未省官与私。
脚生重茧仍在问道,不问官事与私事。
君处潇洒地,一扫千首诗。
你在潇洒之地,一挥而就千首诗。
风涛隔浩渺,相望如九嶷。
风涛隔断浩渺水面,相望如同遥望九嶷山。
寄音无家客,为我问所思。
寄音于无家之客,替我问候思念之人。
桑榆借余暖,归来定何时。
桑榆晚年借取余暖,归期定在何时?
赏析
题解
此诗寄赠蒙泉王南叟,追忆十五年前访易祖师时与王南叟的相识。转眼十五载过去,对方壮健而自己已衰,各自漂泊异县。方一夔感念友人潇洒多诗,自己寄居他乡,末以桑榆余暖、归期未定作结,写出了漂泊中的思念与归隐之盼。
逐句解读
「忆昔未识易,来访易祖师」——回忆从前不识易理时,来访易学祖师。求学之初。
「丹墨事点勘,君时坐臯比」——以丹墨从事校勘点读,你当时坐于虎皮讲席之上。当时的场景。
「转眼十五载,君壮我已衰」——转眼间十五年过去,你正当壮年而我已经衰老。时光之逝。
「尔来各异县,漂泊寄一枝」——此后各居异县,漂泊中只寄居一枝。各自的处境。
「重趼有问道,未省官与私」——脚生重茧仍在问道,不问官事与私事。专心向学。
「君处潇洒地,一扫千首诗」——你在潇洒之地,一挥而就千首诗。友人的才华。
「风涛隔浩渺,相望如九嶷」——风涛隔断浩渺水面,相望如同遥望九嶷山。距离之远。
「寄音无家客,为我问所思」——寄音于无家之客,替我问候思念之人。托信问候。
「桑榆借余暖,归来定何时」——桑榆晚年借取余暖,归期定在何时?归期未卜。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与空间的双重距离为结构。时间上从十五年前到如今,「君壮我已衰」以壮与衰的对比写岁月的不公;空间上「各异县」「隔浩渺」「如九嶷」层层递进写距离之远。
「重趼有问道」以重茧(厚脚皮)写求道之勤,虽苦而不悔。
「桑榆借余暖」以桑榆(晚年)写对余生温暖的珍惜,与开篇的求学之心呼应——求学与归隐是一生的两端。
总体评价
此诗寄赠老友,追忆相识、感慨时光、思念远方、期盼归隐,情感真挚而层次分明。桑榆余暖之叹尤见晚年心境,是一首温厚的寄赠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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