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呈何潜斋小有洞天
宋 · 方一夔
译文
小有古洞天,仙峰戴灵鳌。
小有洞天是古老的仙境,仙峰承载着灵鳌。
何人失守卫,飞去随波涛。
是什么人失去了守卫,让它飞去随波逐流。
朅来文昌宫,还作贵人牢。
来到文昌宫中,却变成了贵人的牢笼。
贵人旧散仙,稍厌官府劳。
贵人本是旧日的散仙,渐渐厌倦了官府的劳顿。
怅然念人世,谪居领岩嶅。
怅然思念人世间,被谪居到嶙峋的山岩间领管。
饥食柏树子,渴饮松枝醪。
饥饿时吃柏树的籽实,口渴时饮松枝酿的酒。
涕唾视勋业,习气余诗骚。
将功勋事业视如涕唾,唯余诗词骚赋的习气。
我亦慕仙者,何时脱羁绦。
我也是仰慕仙道之人,何时才能摆脱尘世的羁绊。
终携绿玉杖,东去访卢敖。
终将携着绿玉杖,东去寻访卢敖。
赏析
题解
此诗寄呈何潜斋的小有洞天。小有洞天为道教第四洞天,传说仙峰戴灵鳌。方一夔写此仙迹飞去随波、谪居文昌宫后又领岩嶅、饥食柏子渴饮松醪的生活,同时表达自己慕仙而未脱羁绦之苦,愿终携绿玉杖东去访卢敖的仙道之志。
逐句解读
「小有古洞天,仙峰戴灵鳌」——小有古洞天,仙峰上顶着灵鳌。道教洞天的传说。
「何人失守卫,飞去随波涛」——何人失于守卫?灵鳌飞去随波涛而逝。仙迹的消散。
「朅来文昌宫,还作贵人牢」——来到文昌宫中,反而成了贵人的牢笼。仙人被官场所困。
「贵人旧散仙,稍厌官府劳」——贵人本是旧日散仙,渐渐厌倦了官府的劳烦。
「怅然念人世,谪居领岩嶅」——怅然怀念人世,谪居来统领岩嶅之地。谪仙居山。
「饥食柏树子,渴饮松枝醪」——饥饿时吃柏树子,口渴时饮松枝酿的酒。仙人的清苦生活。
「涕唾视勋业,习气余诗骚」——将勋业视如涕唾,唯有诗骚的习气尚存。鄙弃功名而好诗文。
「我亦慕仙者,何时脱羁绦」——我也是慕仙之人,何时才能脱去羁绦?自叹未脱尘网。
「终携绿玉杖,东去访卢敖」——终将携带绿玉杖,东去访寻仙人卢敖。仙道之志。
艺术手法
全诗以小有洞天的传说为引,写仙人的谪居与自己的生活。
「还作贵人牢」以「牢」字写官场对仙人的囚禁,即使是散仙也不能免于牢笼之困。
「涕唾视勋业」以涕唾喻勋业之鄙贱,极端而不失其真。
「我亦慕仙者,何时脱羁绦」以自叹与仙人呼应——仙人在岩嶅而我在尘网,都未能真正自由。
「终携绿玉杖,东去访卢敖」以仙杖与仙人为终极追求,是方一夔一贯的仙道向往。
总体评价
此诗以小有洞天的仙迹为引,写谪仙之困与慕仙之志。仙人不免为官牢所困,凡人更是难脱羁绦,但仙道之志不改,格调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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