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

宋 · 方一夔

译文

服食生平屑辟邪,死埋金粟或金沙。

平生服食桂花细屑来驱邪辟恶,死后埋葬在金粟桂花或金沙之中。

忽惊秋骨开成雪,谁遣香魂化作花。

忽然惊见秋天桂骨绽开一片雪白,是谁遣送香魂化作了花朵。

云外孤芳吟舞鹫,月中半影匿妖蟇。

云外孤芳引来吟唱飞舞的鹫鸟,月中半影藏匿着那妖蟾。

先生幽佩乘风去,独向仙堂看织纱。

先生佩戴幽香乘风离去,独自走向仙堂观看织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桂花,咏桂花之仙姿与香魂。方一夔以服食辟邪写桂之药用,以金粟金沙写桂之珍,以秋骨成雪与香魂化花写桂之仙变,以云外孤芳与月中半影写桂之高与幽,最终以幽佩乘风与仙堂织纱写桂之仙格。全诗以桂花写仙格,以香魂写化花之奇。

逐句解读
「服食生平屑辟邪,死埋金粟或金沙」——平生服食桂屑可以辟邪,死后埋在金粟或金沙之中。桂屑辟邪是桂花的药用,金粟金沙写桂花死后之珍——金粟是桂花的别称。

「忽惊秋骨开成雪,谁遣香魂化作花」——忽然惊觉秋天的骨头开成了白雪,谁遣送香魂化作了桂花。秋骨成雪写桂花的洁白如雪,香魂化花写桂花的香气如魂——桂花仿佛是秋骨化雪、香魂化花的仙物。

「云外孤芳吟舞鹫,月中半影匿妖蟇」——云外孤芳之上有飞舞的鹫鸟吟唱,月中的半影里藏着那只妖蟾。云外孤芳写桂之高远,月中半影写桂与月的关系——月中桂树与蟾蜍是传统的月宫意象。

「先生幽佩乘风去,独向仙堂看织纱」——先生佩着幽香的玉佩乘风而去,独自到仙堂中看织纱。幽佩乘风写桂花的仙格,仙堂织纱写桂花所在之仙界——方一夔以仙界写桂花,桂花成了仙家之物。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仙格为核心意象。

「忽惊秋骨开成雪,谁遣香魂化作花」以秋骨成雪与香魂化花写桂花的仙变——秋天的骨骼变成了洁白如雪的花,香气如灵魂般化成了花,两个比喻都极富想象力。尾联以幽佩乘风与仙堂织纱写桂花的仙格——佩玉乘风是仙人之姿,仙堂织纱是仙界之景,方一夔将桂花完全仙化了。

总体评价
此诗是方一夔咏桂诗中最具仙格的一首。秋骨成雪与香魂化花的比喻写出了桂花的仙变之美,而幽佩乘风与仙堂织纱则写出了桂花的仙格。全诗以仙写桂,以桂写仙,是咏桂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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