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兴二十七首 其一一
宋 · 方一夔
译文
旧籍占东南,相去天一握。
旧时户籍占居东南,相距不过一握之遥。
曩闻大瀛海,出缩几蜗角。
往昔听说大瀛海,出没伸缩不过蜗角之地般渺小。
欲说耳目隘,欲涉关河邈。
想要述说却耳目狭隘,想要涉足却关河遥远。
离合自有时,甫见一南北。
离合自有其时,刚刚见到南北之分。
逝将摆世事,羽化骑鸾𬸦。
决意摆脱世俗之事,羽化骑上鸾凤飞去。
朝行过夷门,暮去宿易涿。
早晨行过夷门,傍晚去宿于易州涿州。
三晋多权谋,邹鲁守经学。
三晋之地多权谋之术,邹鲁之地守经学之道。
人生出与处,相逢饱商榷。
人生的出仕与隐处,相逢之时当充分商讨。
弃捐何足惜,无为悮奇璞。
被弃捐何足可惜,不要像误认和氏璧那样误了自己的奇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兴二十七首》其十一,写东南与北方的地理与文化差异,以及对出处的思考。方一夔感慨天地虽近而耳目隘、关河邈,南北离合有时。三晋多权谋、邹鲁守经学,出与处各有其道,弃捐不足惜而不可误己如奇璞。
逐句解读
「旧籍占东南,相去天一握」——旧时户籍占居东南,相距不过一握之遥。地理之近。
「曩闻大瀛海,出缩几蜗角」——往昔听说大瀛海,出没伸缩不过蜗角之地。天下之大如蜗角。
「欲说耳目隘,欲涉关河邈」——想要述说却耳目狭隘,想要涉足却关河遥远。见闻与行迹的局限。
「离合自有时,甫见一南北」——离合自有其时,刚刚见到南北之分。聚散有时。
「逝将摆世事,羽化骑鸾𬸦」——决意摆脱世俗之事,羽化骑上鸾凤飞去。超脱之愿。
「朝行过夷门,暮去宿易涿」——早晨行过夷门,傍晚去宿于易州涿州。北行之速。
「三晋多权谋,邹鲁守经学」——三晋之地多权谋之术,邹鲁之地守经学之道。南北文化的差异。
「人生出与处,相逢饱商榷」——人生的出仕与隐处,相逢之时当充分商讨。出处的选择。
「弃捐何足惜,无为悮奇璞」——被弃捐何足可惜,不要像误认和氏璧那样误了自己的奇才。以璞玉自比。
艺术手法
全诗以地理空间的转换写人生的选择。
「大瀛海」与「蜗角」的大小的反差写天下的渺小,消解了地域的限制。
「三晋多权谋,邹鲁守经学」以对仗写南北文化的根本差异,权谋与经学是两种不同的处世之道。
「弃捐何足惜,无为悮奇璞」以和氏璧之璞自比——璞玉被误认为石头而遭弃,不是璞的损失而是弃者的损失,自信而不自弃。
总体评价
此诗以地理空间写人生出处,南北文化的对比尤见思考深度。末以奇璞自比,不因弃捐而自贱,坚守内在价值,是一首有自信有深度的述志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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