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兴二十七首 其一八
宋 · 方一夔
译文
雅道久绝响,遗诗邈谁继。
雅正之道久已绝响,前人遗诗渺远谁来继承?
烈士死无意,古风未沦替。
志士赴死本非贪求名利,古朴的风骨尚未沉沦消亡。
后来何足道,翕翕逐声势。
后来之人哪里值得一提,不过是趋炎附势随声附和。
一朝有蹉跌,鸟散鱼深逝。
一旦遭遇挫折跌倒,便如鸟兽散去、鱼潜深渊。
万物有殊性,小大各为计。
万物各有不同的本性,无论大小都各有自己的打算。
松柏生高冈,不肯附萝薜。
松柏生长在高冈之上,不肯攀附萝薜藤蔓。
世路不可回,吾自寻吾契。
世间的路不可回转,我自去寻找与我志趣相合的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兴二十七首》其十八,感叹雅道久绝、烈士死而无意、古风未沦替,而后来之人不过逐声势而已,一旦蹉跌便鸟散鱼逝。方一夔以此写世态炎凉与个人坚守——松柏不附萝薜,世路不可回而自寻其契。
逐句解读
「雅道久绝响,遗诗邈谁继」——雅正之道久已绝响,遗诗邈远有谁能继承?感叹道统断绝。
「烈士死无意,古风未沦替」——烈士之死出于无意(自然而然),古风未曾沦丧替代。古风的仍在。
「后来何足道,翕翕逐声势」——后来之人何足称道,不过翕翕然追逐声势而已。批评后学的浅薄。
「一朝有蹉跌,鸟散鱼深逝」——一旦遭遇挫折,便如鸟散鱼深潜而去。势利之交不可靠。
「万物有殊性,小大各为计」——万物各有不同的本性,小与大各有各的算计。物性不同。
「松柏生高冈,不肯附萝薜」——松柏生长在高冈之上,不肯攀附萝薜。高洁自守。
「世路不可回,吾自寻吾契」——世路不可挽回,我自己寻找自己的同道。坚定自守。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核心:雅道与声势、烈士与后来、松柏与萝薜。
「翕翕逐声势」以「翕翕」之态写追逐者的丑陋,与「烈士死无意」的从容形成鲜明对比。
「一朝有蹉跌,鸟散鱼深逝」以鸟散鱼逝写势利之交的脆弱,形象生动。
「松柏生高冈,不肯附萝薜」以松柏之高洁与萝薜之攀附对比,是全诗的精神核心。末句「吾自寻吾契」以坚定的语气收束,不改其志。
总体评价
此诗感叹雅道绝响而古风犹存,批评后学逐势而赞松柏不附。末以「吾自寻吾契」的坚定自守收束,不屈不随,格调高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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