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兴二十七首 其六
宋 · 方一夔
译文
阴阳转两轮,五气扇双磨。
阴阳如同两轮交替运转,五行之气犹如双磨相互推扇。
有生寓寰中,蒙蒙如喷唾。
有生命之物寄寓于天地之间,渺茫迷蒙如同喷出的唾沫般微不足道。
鱼鸟各飞沈,梧棘称小大。
鱼和鸟各自在水中游潜或天空飞翔,梧桐与荆棘各以大小自居其位。
多妇彭祖寿,立善夷齐饿。
娶妻众多的彭祖得以长寿,立心求善的伯夷叔齐却饿死首阳山。
众星欲西行,劲风牵以左。
众星本要向西运行,强劲的风却将它们牵扯偏向左侧。
苍苍望北极,天命知何奈。
仰望苍苍北极星所在,天命如此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兴二十七首》其六,以宇宙运行与人生万象为观照对象,感叹命运的无常与不可知。阴阳轮转、五气磨荡、鱼鸟飞沈、彭祖夷齐之殊、众星西行而风牵之左,一切似乎有定而又不可知,末以天命之无奈收束。
逐句解读
「阴阳转两轮,五气扇双磨」——阴阳运转如两轮,五气鼓扇如双磨。天地运行如磨盘般不停。
「有生寓寰中,蒙蒙如喷唾」——有生之物寓居于寰宇之中,蒙蒙然如同喷出的唾沫。生命的渺小。
「鱼鸟各飞沈,梧棘称小大」——鱼鸟各有飞沉,梧棘各称小大。万物各有其位。
「多妇彭祖寿,立善夷齐饿」——多妻的彭祖长寿,立善的伯夷叔齐却饿死。善恶与寿夭不成正比。
「众星欲西行,劲风牵以左」——众星想要西行,劲风却将它们牵向左边。天行有常而力量可变。
「苍苍望北极,天命知何奈」——仰望苍苍北极,天命如何能奈何?对天命的无奈。
艺术手法
全诗以宏观视角俯瞰万物,阴阳轮转、五气双磨、众星西行等意象构建出宇宙运行的宏大图景。
「蒙蒙如喷唾」以极不雅的比喻写生命的渺小,粗犷而深刻。
「多妇彭祖寿,立善夷齐饿」以彭祖与夷齐的对比写善恶报应的不公,是对传统天道观的质疑。末以「天命知何奈」的无奈收束,全诗从宇宙运行到个体命运,层层缩小最终归于天命的不可知。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宏观宇宙观照微观人生,对天道善恶报应的传统观念提出质疑。彭祖寿与夷齐饿的对比尖锐而深刻,末以天命无奈收束,困惑而不绝望,是一首有深度的哲理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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