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兴二十七首 其二五

宋 · 方一夔

译文

雄蜂采花粉,雌蜂衔花汁。

雄蜂采集花粉,雌蜂衔取花汁。

粉以作黄蜡,汁以蒸白蜜。

用花粉制作黄蜡,用花汁蒸酿白蜜。

不辞盗我廪,但规安我室。

它们不辞盗取我的粮仓,只图安顿自己的巢室。

吾穷还可忍,岁岁看分出。

我虽然贫穷还可以忍受,年年看着它们分蜂而出。

不见岐周人,先世但积德。

难道没看见岐周的先人,祖上只是积德行善。

土地付獯狄,自爱豳沮漆。

土地曾交给獯鬻狄人,自己只爱豳地的沮水漆水。

儿孙徧天下,鲁卫酆郇毕。

子孙遍布天下,鲁、卫、酆、郇、毕都是他们的封国。

勿言天未定,此理终可必。

不要说天命尚未注定,这个道理终究是必然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兴二十七首》其二十五,以蜂之酿蜜为喻,探讨积德与果报的关系。蜂盗人之廪而安己之室,人穷尚可忍,岁岁看分出。方一夔由此引出周人先世积德、土地付狄而自爱豳沮漆、儿孙遍天下的故事,以证天理终可必。

逐句解读
「雄蜂采花粉,雌蜂衔花汁」——雄蜂采集花粉,雌蜂衔着花汁。蜂的分工。

「粉以作黄蜡,汁以蒸白蜜」——花粉用来制作黄蜡,花汁用来蒸制白蜜。蜂的劳动成果。

「不辞盗我廪,但规安我室」——不辞盗取我的粮廪,只是图谋安顿自己的居室。蜂的取予。

「吾穷还可忍,岁岁看分出」——我穷困还可以忍受,年年看蜂群分出。贫穷中的包容。

「不见岐周人,先世但积德」——不见岐周的周人,先世只是积累德行。周先祖公刘、古公亶父的积德。

「土地付獯狄,自爱豳沮漆」——将土地付与獯鬻狄人,自己爱惜豳地的沮水漆水。周人退让。

「儿孙徧天下,鲁卫酆郇毕」——儿孙遍布天下,鲁卫酆郇毕皆为其后。积德之报。

「勿言天未定,此理终可必」——不要说天命未定,此理终是必然的。天道终有报。

艺术手法
全诗以蜂喻人、以周史证理,两层结构自然衔接。

「不辞盗我廪,但规安我室」写蜂之取予关系,虽盗我粮而安其室,对应的是周人退让土地而自守一方。

「岁岁看分出」写蜂群的自然繁衍,是穷中之大观。后半以周先祖积德而终有天下的史实论证天道必有报。

「鲁卫酆郇毕」以具体的诸侯国名写周人后裔之盛,以史实证天理。

总体评价
此诗以蜂之酿蜜喻人之积德,以周人先祖退让积德而终有天下的史实论证天理终可必。虽不无宿命论的色彩,但在乱世中给予人坚守的希望,是一首有信念的感怀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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