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通甫喜复贡举
宋 · 方一夔
译文
当年涂抹笑东施,群动儇儇各自飞。
当年涂脂抹粉不过是东施效颦惹人笑话,众人轻浮薄幸各自飞散。
不分前程移岸谷,至今遗恨满庭闱。
不料前程如岸谷迁移般巨变,至今遗恨充满了家室之中。
文章老去攻诗律,富贵年来发祸机。
年老之后以文章专攻诗律,富贵近年来反而引发祸端。
世上英雄君与操,谁甘终老故山归。
世上的英雄只有你与曹操,谁甘心在故山终老而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通甫喜复贡举,写贡举恢复之喜与人生感慨。方一夔以东施效颦写过去的自嘲,以前程移岸谷与遗恨满庭闱写人生之变,以文章攻诗律与富贵发祸机写文人与权贵的两种命运,最终以英雄之问写不甘终老之志。全诗以贡举恢复之喜写人生之路的反思与不甘。
逐句解读
「当年涂抹笑东施,群动儇儇各自飞」——当年涂脂抹粉不过是东施效颦惹人笑话,众人轻浮薄幸各自飞散。东施效颦写过去的自嘲,群动儇儇写世人的轻浮——方一夔以自嘲与世嘲并写,写出贡举废除时期的世态。
「不分前程移岸谷,至今遗恨满庭闱」——不料前程如岸谷迁移般巨变,至今遗恨充满了家室之中。岸谷迁移比喻世事巨变,遗恨满庭闱则写出了家庭中的遗憾——贡举废除使多少士人的前程断裂。
「文章老去攻诗律,富贵年来发祸机」——年老之后以文章专攻诗律,富贵近年来反而引发祸端。攻诗律写方一夔的老去之业,富贵祸机则是对仕途危险的清醒认识——文章无害而富贵有险。
「世上英雄君与操,谁甘终老故山归」——世上的英雄只有你与曹操,谁甘心在故山终老而归。君与操化用曹操「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之典,方一夔以英雄自许与友人互勉——不甘终老故山。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与不甘为核心结构。
「文章老去攻诗律,富贵年来发祸机」以文章与富贵的对比写两条路——文章虽苦却安全,富贵虽荣却危险,方一夔的选择不言自明。尾联以「谁甘终老故山归」的质问作结——不甘之心跃然纸上,是全诗最激昂的一笔。
总体评价
此诗是方一夔次韵诗中最激昂的一首。贡举恢复之喜激发了方一夔的不甘之志,文章与富贵的对比写出了他的人生选择,而英雄之问则写出了他的抱负。全诗从自嘲走向不甘,从感慨走向激昂,是方一夔诗中少有的阳刚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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