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陈道士和徐星韵见寄 其二

宋 · 方一夔

译文

不将书剑奋穷边,药裹君臣酒圣贤。

不带书剑去边远之地奋发,包裹里是君臣之药,杯中是圣贤之酒。

笑我文章全乏用,从渠心目两相怜。

笑我写的文章全无用处,任凭彼此心目中互相怜惜。

参同颠倒长生诀,大衍推寻过去年。

参同契中颠倒了长生的秘诀,大衍之数推算过去的年华。

莫把诗狂压师服,兴来还解赋超然。

莫要以为诗狂能压过师服,兴致来时还能写出超然之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陈道士和徐星韵见寄其二,写方一夔的自嘲与诗酒之趣。方一夔以不将书剑奋穷边写自己的不仕,以药裹君臣与酒圣贤写道与酒的趣味,以文章乏用与心目相怜写自嘲,以参同长生与大衍推年写道家之术,最终以诗狂与赋超然写诗酒之乐。全诗以自嘲写遗民之自适,以诗酒写道家之超然。

逐句解读
「不将书剑奋穷边,药裹君臣酒圣贤」——不带着书剑去穷边奋斗,只在药裹中讲究君臣之配在酒杯中论圣贤之分。书剑奋穷边是出仕之志,方一夔弃之而取药与酒——药有君臣之配,酒有圣贤之分,是道家与酒徒的哲学。

「笑我文章全乏用,从渠心目两相怜」——笑我的文章完全派不上用场,由得心目两相怜惜。文章乏用是方一夔的自嘲——在遗民的时代文章确实无用,心目相怜则是自怜。

「参同颠倒长生诀,大衍推寻过去年」——参同契中颠倒着长生的秘诀,大衍数中推寻过去的年份。参同契是道家炼丹之书,大衍是易数——方一夔以道术与易数写自己的精神寄托。

「莫把诗狂压师服,兴来还解赋超然」——不要把诗的狂放压过了师服,兴致来时还能写出超然之赋。诗狂写诗之狂放,赋超然写超然之态——方一夔虽自嘲文章无用,却不忘诗的超脱之乐。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为核心手法。

「药裹君臣酒圣贤」以药与酒的对仗写方一夔的日常生活——药有君臣配伍之说,酒有圣贤浊清之分,两者都是方一夔在遗民生活中的寄托。尾联以「赋超然」作结——虽然自嘲文章无用,但诗的超脱之乐不可放弃,这是方一夔最后的精神防线。

总体评价
此诗是方一夔自嘲诗中最有趣味的一首。药裹君臣酒圣贤的对仗极为精妙,将道家的药理与酒徒的哲学合二为一。全诗以自嘲写自适,以诗酒写超然,是遗民生活中最真实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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