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归杂兴三首 其一

宋 · 方一夔

译文

白首青灯滞一乡,不将迟暮照韶光。

白发苍苍伴着青灯滞留在一方他乡,不肯让迟暮之年去辉映美好春光。

经风魏紫埋倾国,破晓离黄殒折杨。

经风之后魏紫牡丹埋没了倾国之色,破晓时分黄鹂陨落在折断的杨柳之间。

老去功名随梦断,别来云水隔天长。

老去之后功名随着梦境断绝,离别以来云水相隔天长路远。

此生聚散何时了,定计归锄五亩荒。

此生聚散离合何时才能了结,已定下归去耕种五亩荒田的打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春归杂兴三首其一,写春归之悲与归耕之志。方一夔以白首青灯写老去之困,以魏紫倾国与离黄折杨写花之凋落,以功名随梦断与云水隔天长写人生之幻,最终以归锄五亩荒写归耕之志。全诗以春归写老去之悲,以归耕写安身之策。

逐句解读
「白首青灯滞一乡,不将迟暮照韶光」——白发青灯之下滞留在一个地方,不把迟暮之年用来映照韶华之光。白首青灯写老来读书之困,迟暮照韶光则是不愿以老境映衬春光。

「经风魏紫埋倾国,破晓离黄殒折杨」——经风之后的魏紫牡丹埋没了倾国之色,破晓时分的黄鹂陨灭于折断的杨柳。魏紫是牡丹名品,离黄是黄鹂——风摧牡丹与柳折黄鹂写春归之凋零。

「老去功名随梦断,别来云水隔天长」——老去之后功名随着梦境断裂,别离以来云水相隔天长地远。功名梦断写遗民之无望,云水隔天写离别之远。

「此生聚散何时了,定计归锄五亩荒」——此生的聚散何时才能了结,已定下计划回去耕锄五亩荒田。聚散何时了写人生之无奈,归锄五亩荒则是方一夔的最终选择——归耕是最安定的归处。

艺术手法
全诗以春归为引,以归耕为归宿。

「经风魏紫埋倾国,破晓离黄殒折杨」以魏紫与离黄写春归之凋零——牡丹之美与黄鹂之鸣都随春归而逝,花残鸟陨是春归最令人痛心的画面。尾联以「归锄五亩荒」作结——从春归之悲走向归耕之志,方一夔在春归中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是全诗最安定的一笔。

总体评价
此诗是方一夔春归诗中最具归耕之志的一首。魏紫倾国与离黄折杨的凋零写出了春归之悲,而归锄五亩荒的结句则写出了方一夔的归宿。全诗从悲走向定,从春归走向归耕,是春归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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