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归杂兴三首 其三
宋 · 方一夔
译文
东皇歌阕祖青宫
东皇的歌声终了,在青宫设宴送行,
借我𨦟旗并送穷
借给我锋旗一并送走穷鬼。
茧栗润含萌竹露
嫩笋润泽含着竹芽上的露水,
枪旗香过焙茶风
枪旗茶的香气飘过焙茶的风。
花残来岁须重发
花谢了来年必定重新绽放,
日却何时定再中
太阳偏西何时才能再回到正中?
惆怅浮踪底处所
惆怅我这漂泊的踪迹究竟在何处,
梦随飞絮故园东
梦随飞絮飘向故园之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春归杂兴三首其三,写春归之惆怅与故园之梦。方一夔以东皇歌阕与祖青宫写春神之去,以借锋旗送穷写驱穷之愿,以茧栗竹露与枪旗茶风写春物之新,以花残重发与日却再中写时不可复之叹,最终以浮踪底处与梦随飞絮写飘泊之惘。全诗以春归写不可复返之叹,以飞絮写飘泊之梦。
逐句解读
「东皇歌阕祖青宫,借我锋旗并送穷」——东皇太一的歌阕之后辞别青宫,借给我锋旗一起送走穷鬼。东皇是春神,祖青宫是告别春宫——春神离去时方一夔借旗送穷,是韩愈《送穷文》的遗意。
「茧栗润含萌竹露,枪旗香过焙茶风」——茧栗般的嫩芽润含着萌竹上的露水,枪旗般的茶叶香飘过焙茶的风中。茧栗是初生的角芽,枪旗是上好的茶芽——嫩竹与新茶是春归之后最清新的物候。
「花残来岁须重发,日却何时定再中」——花残之后来年必定重新开放,太阳偏西何时才能再次回到中天。花残可重发而日却不再中——自然可以循环而人生不可逆转。
「惆怅浮踪底处所,梦随飞絮故园东」——惆怅浮踪到底在何处,梦随着飞絮飘到故园之东。浮踪无定写飘泊之惘,梦随飞絮写思乡之深——现实不能归则梦中随飞絮而去。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不可复返为核心感慨。
「花残来岁须重发,日却何时定再中」以花与日的对比写自然与人生的差异——花残可重开,日中不可再,自然可以循环而人生不可逆转,这一对比写出了春归最深的痛。尾联以飞絮写梦——飞絮是春归之物,梦是思乡之象,梦随飞絮飘向故园,是方一夔春归之际最深的惆怅。
总体评价
此诗是方一夔春归诗中最惆怅的一首。花残可重发而日中不再来的对比写出了人生的不可逆转,而梦随飞絮的结句则写出了飘泊者最深的思乡。全诗以春归写不可复返之叹,以飞絮写飘泊之梦,是春归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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