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归杂兴三首 其二
宋 · 方一夔
译文
双丸不肯驻颓光
日月不肯停留,时光渐渐衰颓
宇宙悠悠万物长
宇宙悠悠,万物生生不息
寂寞饯春风雨里
在寂寞的风雨中为春天送行
笑歌赌命绮罗乡
在锦衣华服的欢乐场中笑歌纵情
破衾自卧三椽月
盖着破被独卧在三间屋檐的月光下
枯砚犹耕万卷庄
磨秃的砚台仍在耕耘万卷书的田园
未脱书生穷口债
尚未摆脱书生清贫的口腹之债
向人时复说文章
面对旁人时不时还会谈论文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春归杂兴三首其二,写春归时节的清贫与自适。方一夔以双丸不肯驻颓光写时光之不驻,以寂寞饯春与笑歌赌命写两种生活态度,以破衾三椽月与枯砚万卷庄写清贫之居,最终以未脱书生穷口债与向人说文章写读书人之本色。全诗以春归写清贫,以清贫写书生之志。
逐句解读
「双丸不肯驻颓光,宇宙悠悠万物长」——日月双轮不肯驻留于衰颓的光阴,宇宙悠悠之间万物都在生长。双丸指日月,不肯驻颓光写时光之不待,万物长则写宇宙之不息——时光虽老而万物仍新。
「寂寞饯春风雨里,笑歌赌命绮罗乡」——寂寞地在风雨中饯别春天,有人却在绮罗乡中笑歌赌命。寂寞饯春与笑歌赌命写两种生活——方一夔寂寞饯别,他人在绮罗中纵乐,两种人生的对比触目惊心。
「破衾自卧三椽月,枯砚犹耕万卷庄」——盖着破被独自卧在三间茅屋的月光下,枯砚犹在耕耘万卷书的庄园。破衾卧月写居之简,枯砚耕书写志之坚——虽贫而志不改。
「未脱书生穷口债,向人时复说文章」——还未摆脱书生的穷困口债,向人时不免又要谈论文章。穷口债写读书人之穷,说文章写读书人之癖——虽穷而不改谈论文章的本色。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核心手法。
「寂寞饯春风雨里,笑歌赌命绮罗乡」以寂寞饯春与笑歌赌命写两种人生——方一夔在风雨中寂寞送春,他人在绮罗中笑歌纵乐,两者形成最刺目的对比。
「破衾自卧三椽月,枯砚犹耕万卷庄」以破衾与枯砚写清贫——月光是唯一的被褥,书卷是唯一的庄园,物质之贫与精神之富构成全诗最基本的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诗是方一夔春归诗中最具书生本色的一首。寂寞饯春与笑歌赌命的对比写出了两种人生的落差,而破衾卧月与枯砚耕书则写出了方一夔在清贫中的坚守。全诗以清贫写志,以文章写癖,是书生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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