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塞行五首 其一
宋 · 方一夔
译文
南方地卑湿,北客畏蒸暑。
南方地势低洼潮湿,北方客人都害怕闷热的暑气。
晨行螫菵露,水宿射短矢。
早晨行路被草上的毒露螫伤,水上歇宿时要躲避射来的短箭。
秦人发谪戍,见行如弃市。
秦地之人被征发去戍守边疆,看到被遣行就如同被判死刑弃市一般。
今古共一方,今者不独死。
古今都是同样的境遇,如今戍边之人面临的不仅仅是死亡。
穰穰作家业,鬼妾纷驱使。
辛辛苦苦积攒起家业,死去之人的妾室却被纷纷驱使奴役。
鸱夷卵翼蕃,小儿半高鼻。
那些权贵如鸱夷般庇护繁衍,他们的后代半数是高鼻梁的胡人模样。
元精穿万化,荡荡不可恃。
天地元精贯穿万物变化,世事浩荡不可依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出塞行五首》其一,写南方谪戍之苦。南方地卑湿北客畏蒸暑,晨行螫于菵露、水宿射以短矢。秦人发谪戍见行如弃市,今古共一方而今者不独死。穰穰作着家业而鬼妾纷被驱使,鸱夷卵翼蕃衍、小儿半高鼻。元精穿万化荡荡不可恃。
逐句解读
「南方地卑湿,北客畏蒸暑」——南方地势卑下潮湿,北来之客畏惧蒸暑。南方之苦。
「晨行螫菵露,水宿射短矢」——晨行被菵草之露螫伤,水宿被短矢射伤。行役之危。
「秦人发谪戍,见行如弃市」——秦人发配谪戍,见行者如同弃市处刑。谪戍如刑。
「今古共一方,今者不独死」——今古共处一方,今人不独自赴死。古今同命。
「穰穰作家业,鬼妾纷驱使」——穰穰然作着家业,鬼妾纷然被驱使。死者之妻被占。
「鸱夷卵翼蕃,小儿半高鼻」——鸱夷(胡人)卵翼蕃衍,小儿半是高鼻。胡汉杂处。
「元精穿万化,荡荡不可恃」——元精贯穿万般变化,荡荡然不可倚恃。天道无常。
艺术手法
全诗以谪戍者的视角写南方之苦与民族之变。
「见行如弃市」以弃市喻谪戍,是极言谪戍之惨——如同被处死刑。
「鬼妾纷驱使」以鬼妾写死者之妻——丈夫死了妻子被占为妾,是战争最残酷的后果之一。
「小儿半高鼻」以高鼻写胡汉混血,是民族融合的残酷一面——不是自然的融合而是征服的结果。
「元精穿万化,荡荡不可恃」以元精之不可恃写天道的无常——即使是天地元精也不能保证人间的秩序。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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