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塞行五首 其四

宋 · 方一夔

译文

主公再度辽,油幢坐中坚。

主公再次出征辽东,坐镇中军大帐统领全局。

怜我鸣吠竖,出入后狨鞯。

怜惜我这样卑微的小人物,让我出入随行坐在狨皮鞍垫之后。

一朝霍家败,主公忝姻联。

一旦霍家败落,主公也因姻亲关系受到牵连。

富贵既相关,受祸其固然。

既然富贵彼此关联,遭受祸患也是理所当然。

我时护属国,脱命来居延。

我当时正护卫属国,侥幸逃脱性命来到居延。

蹉跎偶不死,仿佛三百年。

蹉跎岁月居然没有死去,恍惚间仿佛已过了三百年。

此来复何幸,皓首朝中天。

这次前来又是何等幸运,白发苍苍面朝中天。

昔日霍家事,历历在眼前。

昔日霍家的事情,清清楚楚地浮现在眼前。

偶行平阳里,细草空芊绵。

偶尔走过平阳里巷,细嫩的青草徒然茂密连绵。

与卿等辈耳,岁暮愁红蔫。

与你们不过是同等之人罢了,岁暮时节愁叹红花凋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出塞行五首》其四,写因霍家败落而牵连从军的命运转折。主公再度征辽油幢坐中坚,怜我鸣吠之竖出入后狨鞯。一朝霍家败落主公忝于姻联,富贵既相关受祸其固然。我时护属国脱命来居延,蹉跎偶不死仿佛三百年。此来复何幸皓首朝中天,昔日霍家事历历在眼前。偶行平阳里细草空芊绵,与卿等辈耳岁暮愁红蔫。

逐句解读
「主公再度辽,油幢坐中坚」——主公再度征辽,油幢车坐镇中军。主公之军。

「怜我鸣吠竖,出入后狨鞯」——怜我鸣吠之竖子,出入于狨鞯之后。从者之微。

「一朝霍家败,主公忝姻联」——一朝霍家败落,主公忝为姻亲之联。牵连之祸。

「富贵既相关,受祸其固然」——富贵既然相关,受祸也是理所当然。荣辱相连。

「我时护属国,脱命来居延」——我当时护守属国,脱命来到居延。逃命边地。

「蹉跎偶不死,仿佛三百年」——蹉跎中偶而不死,仿佛过了三百年。漫长岁月。

「此来复何幸,皓首朝中天」——此来又有什么幸运,皓首朝见中天之帝。老来入朝。

「昔日霍家事,历历在眼前」——昔日霍家之事,历历如在眼前。往事不忘。

「偶行平阳里,细草空芊绵」——偶行平阳里中,细草空自芊绵。旧地荒凉。

「与卿等辈耳,岁暮愁红蔫」——与你等辈一样,岁暮只愁红颜萎蔫。年华老去。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从军者的命运转折为线索,从受宠到牵连到脱命再到老来入朝。

「怜我鸣吠竖」以鸣吠之竖(犬马之仆)自比,写出依附者的卑微。

「富贵既相关,受祸其固然」以荣辱相连的道理写命运的无常——享受富贵时便要承受牵连的风险。

「仿佛三百年」以三百年写漫长岁月的主观感受,蹉跎中不知过了多少年。

「偶行平阳里,细草空芊绵」以细草芊绵写旧地的荒凉,平阳是霍光的故乡——故地虽在而人事已非。末以「愁红蔫」收束,年华如花之蔫萎,是不可逆转的老去。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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