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塞行五首 其三

宋 · 方一夔

译文

我本轻黠儿,小少槿闾闬。

我本是轻狂狡黠的少年,从小生活在简陋的里巷之中。

未知从军苦,悠悠赴沙瀚。

不知从军的辛苦,漫不经心地奔赴沙漠。

同行五千人,骸骨蓬麻乱。

同行五千人,尸骨与蓬草乱麻纠缠在一起。

中有脱死者,人各鸟兽窜。

中间有幸逃脱死亡的人,各自像鸟兽一样四散奔逃。

间怀大将印,辛苦生还汉。

我怀揣着大将军印,历尽辛苦活着回到汉地。

包以衬甲绫,来上长杨殿。

用衬甲的绫罗包裹着,来上长杨殿复命。

怜我不负恩,授印亲书赞。

怜惜我不负皇恩,亲授印信并亲笔书写赞语。

一来赎前过,比再军锋冠。

一来赎了以前的过失,等到再上阵时便勇冠全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出塞行五首》其三,写从军者的侥幸生还与再度从军。方一夔以轻黠儿自比,小少在闾闬之中,未知从军之苦而悠悠赴沙瀚。同行五千人骸骨蓬麻乱,中有脱死者人各鸟兽窜。间怀大将之印辛苦生还汉朝,包以衬甲之绫来上长杨之殿。怜我不负恩授印亲书赞,一来赎前过比再军锋冠。

逐句解读
「我本轻黠儿,小少槿闾闬」——我本是轻浮黠慧之儿,小少时在槿篱闾闬之中。少年无知。

「未知从军苦,悠悠赴沙瀚」——未知从军之苦,悠悠然奔赴沙漠。轻率从军。

「同行五千人,骸骨蓬麻乱」——同行五千人,骸骨与蓬麻杂乱。同伴尽没。

「中有脱死者,人各鸟兽窜」——中间有侥幸脱死的人,各自如鸟兽般窜逃。死里逃生。

「间怀大将印,辛苦生还汉」——中间怀揣大将之印,辛苦生还汉地。侥幸归国。

「包以衬甲绫,来上长杨殿」——包以衬甲之绫,来上长杨之殿。献印于朝。

「怜我不负恩,授印亲书赞」——怜我不负恩义,授印时亲自书写赞词。朝廷嘉奖。

「一来赎前过,比再军锋冠」——一次赎了前过,比及再出则军锋居冠。再立新功。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从军者的第一人称写战争的残酷与生还的侥幸。

「我本轻黠儿」以轻黠写少年的无知与轻率,与后文的从军之苦形成反差。

「同行五千人,骸骨蓬麻乱」以五千人的骸骨写战争之惨,骸骨与蓬麻杂乱——人的遗骸与野草无异,是对战争最冷酷的描写。

「间怀大将印」以怀印写生还的偶然与传奇色彩。

「一来赎前过,比再军锋冠」以赎过与军锋冠写从军者从罪犯到英雄的转变——战争既是地狱也是赎罪与升迁的通道。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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