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甥何云峤舍馆而语游于其行赠之以诗
宋 · 方一夔
译文
书生事业窘一门,穷年独处三家村。
书生的事业困窘于一门之中,长年独居在偏僻的小村庄里。
蟾蜍爬沙鞭不走,无力号叫排天阍。
如同蟾蜍爬沙用鞭子也赶不走,无力呼号去敲开天门。
曩闻将军狂可撼,往舍窠臼窥其藩。
从前听说将军的狂放可以打动,前去舍弃旧套去窥探他的门庭。
谰言稗说不暇择,谈笑抵当如优髠。
荒诞之言和野史趣闻来不及挑选,谈笑之间应对自如如同优伶一般。
诸公义财涩且薄,颇乐软熟憎嚣烦。
诸位公卿仗义疏财既吝啬又刻薄,很喜好圆滑世故却憎恶喧闹烦扰。
今君穷饿坐百巧,安肯挟册媒朝昏。
如今你穷困饥饿却身怀百般技艺,怎肯拿着书册去谋求朝夕的富贵。
试探囊中秘花术,勇决不待中宵奔。
不妨试试囊中的秘传花术,果敢决断不必等到半夜出走。
吾闻武侯暗得司马法,平沙散布风云屯。
我听说诸葛武侯暗中得了司马兵法,平沙之上布阵如风云聚集。
多时奇杰了不悟,后来知者靖与温。
很长时间奇杰之人都未能领悟,后来的知者是李靖和温峤。
子今持此说性命,祸福出口如澜翻。
你如今凭此来论说性命之理,祸福从口中说出来如同波澜翻涌。
文章不作杯水直,不如薄艺随我两脚跟。
写文章如果不能像杯水那样直截了当,不如带着薄技跟随我两脚奔走。
滔滔世驾不可挽,行矣与汝倾离尊。
滔滔的世道车轮不可挽回,走吧,与你倾尽这离别的酒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表甥何云峤舍馆而语游于其行赠之以诗。书生事业窘一门穷年独处三家村,蟾蜍爬沙鞭不走无力号叫排天阍。曩闻将军狂可撼往舍窠臼窥其藩,谰言稗说不暇择谈笑抵当如优髠。诸公义财涩且薄颇乐软熟憎嚣烦,今君穷饿坐百巧安肯挟册媒朝昏。试探囊中秘花术勇决不待中宵奔,吾闻武侯暗得司马法平沙散布风云屯。多时奇杰了不悟后来知者靖与温,子今持此说性命祸福出口如澜翻。文章不作杯水直不如薄艺随我两脚跟,滔滔世驾不可挽行矣与汝倾离尊。
逐句解读
「书生事业窘一门,穷年独处三家村」——书生事业窘于一门,穷年独处三家村。书生之困。
「蟾蜍爬沙鞭不走,无力号叫排天阍」——蟾蜍爬沙鞭不走,无力号叫排天阍。无力上达。
「曩闻将军狂可撼,往舍窠臼窥其藩」——曩闻将军狂可撼,往舍窠臼窥其藩。往投权贵。
「谰言稗说不暇择,谈笑抵当如优髠」——谰言稗说不暇择,谈笑抵当如优髠。不择言辞。
「诸公义财涩且薄,颇乐软熟憎嚣烦」——诸公义财涩且薄,颇乐软熟憎嚣烦。权贵吝啬。
「今君穷饿坐百巧,安肯挟册媒朝昏」——今君穷饿坐百巧,安肯挟册媒朝昏?不肯阿谀。
「试探囊中秘花术,勇决不待中宵奔」——试探囊中秘花术,勇决不待中宵奔。另有奇术。
「吾闻武侯暗得司马法,平沙散布风云屯」——吾闻武侯暗得司马法,平沙散布风云屯。兵法之道。
「多时奇杰了不悟,后来知者靖与温」——多时奇杰了不悟,后来知者靖与温。大器晚成。
「子今持此说性命,祸福出口如澜翻」——子今持此说性命,祸福出口如澜翻。说命如澜。
「文章不作杯水直,不如薄艺随我两脚跟」——文章不作杯水直,不如薄艺随我两脚跟。文不如艺。
「滔滔世驾不可挽,行矣与汝倾离尊」——滔滔世驾不可挽,行矣与汝倾离尊。惜别饮酒。
艺术手法
全诗以赠别表甥为框架,写书生之困与世道之难。
「蟾蜍爬沙鞭不走」以蟾蜍爬沙喻书生之迟缓——鞭之不走,是书生的笨拙与无力。
「文章不作杯水直,不如薄艺随我两脚跟」以杯水直与薄艺的对比写文不如艺——文章不能换来杯水之直而薄艺可以随脚跟谋生,是方一夔最痛切的感叹。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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