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月
宋 · 方信孺
译文
碧洞青崖着雨
碧绿的洞穴和青色的崖壁被雨水浸润
红泉白石生寒
红色的泉水和白色的石头透出寒意
朅来十月九湖山
来到这十月里的湖山
人笑元郎太漫
人们笑元郎太过散漫无拘
绝壑偏宜叠鼓
深壑之中最适宜击鼓
夕阳休唤归鞍
夕阳西下也别唤我归去
兹游未必胜骖鸾
此游未必胜过乘鸾仙去
聊作湖南公案
姑且算作湖南的一桩公案佳话吧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方信孺所作《西江月》,记十月游湖山之事。词中写碧洞青崖着雨、红泉白石生寒,十月来游湖山被人笑太漫,绝壑偏宜叠鼓、夕阳休唤归鞍,此游未必胜过骖鸾仙去、聊作湖南公案——以游山的旷达与自嘲交织成篇。
逐句解读
「碧洞青崖着雨」——碧绿的洞穴和青色的崖壁被雨水浸润,「着雨」写出雨后的湿润,色彩鲜明。
「红泉白石生寒」——红色的泉水和白色的石头透出寒意,「红泉」写出泉水的颜色,「白石」写出石头的洁白,「生寒」写出水石之间的清冷。
「朅来十月九湖山」——来到这十月里的湖山,「朅来」即何不来、来此,「十月」点明深秋时节,「九」可能是地名「九湖山」的一部分。
「人笑元郎太漫」——人们笑元郎太过散漫,「元郎」可能为诗人自指或同行之人,「太漫」即过于闲散无拘,被人取笑。
「绝壑偏宜叠鼓」——深壑之中最适宜击鼓,「绝壑」写出山谷的深绝,「叠鼓」即击鼓,深谷中击鼓回声隆隆最为相宜。
「夕阳休唤归鞍」——夕阳西下也别唤我归去,「休唤」写出不愿归去的心情,「归鞍」即骑马归家——夕阳虽好,游兴未尽。
「兹游未必胜骖鸾」——此游未必胜过乘鸾仙去,「兹游」即这次游玩,「骖鸾」即乘鸾仙去,「未必胜」写出自我评价——虽然快意但未必比得上成仙。
「聊作湖南公案」——姑且算作湖南的一桩公案吧,「聊作」即权当,「公案」为禅宗用语,此处指一段值得记取的轶事——这次游山虽不比仙游,却也是一段佳话。
艺术手法
此词以「碧洞青崖着雨」与「红泉白石生寒」的对仗开篇,色彩极为鲜明——碧、青、红、白四种颜色交织,雨的湿润与寒的清冷相伴,写出了湖山的深秋之美。
「人笑元郎太漫」一句以自嘲的口吻写出游山之人的不受约束——被人笑「太漫」恰恰说明他不愿被世俗规矩束缚。
「绝壑偏宜叠鼓」写出游玩的豪兴——深谷击鼓,回声震天,是壮怀的抒发。
「夕阳休唤归鞍」以「休」字写出了恋山之情。末两句「未必胜骖鸾」与「聊作公案」构成自我评价的递进——不必与仙游相比,此游自有其价值,虽是「聊作」却已入「公案」,可见诗人对此游的珍视。
总体评价
此词以十月湖山之游为题材,在色彩鲜明的自然描写与旷达自嘲的情感表达之间写出了游山的快意与洒脱。从碧洞青崖的雨后寒到夕阳不归的恋山情,从人笑太漫的无拘到聊作公案的自珍,全词格调洒脱而意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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