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至秀山售屋将归十首 其一
宋 · 方回
译文
无复黄金带,空余白雪须。
不再有黄金腰带,只剩下白雪般的胡须。
满城惊再至,一马与同癯。
满城人惊讶我再次到来,一匹马和我一样消瘦。
意广轻余子,时难老腐儒。
心志远大轻视旁人,时世艰难老朽的儒生。
故园犹可灌,终不叹穷途。
故园还可以灌溉耕种,终究不会叹息穷途末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回重至秀山售屋将归十首之一。诗中感叹已无黄金带而空余白雪须,满城人惊异于再至,却只身与一匹瘦马同癯,又以意广轻余子、时难老腐儒自嘲,末以故园犹可灌、不叹穷途的倔强收束。
逐句解读
「无复黄金带」——再也没有黄金装饰的官带了。
「空余白雪须」——只空余白雪般的胡须。
「满城惊再至」——满城人都惊异于我再次到来。
「一马与同癯」——一匹马与我同样瘦弱。
「意广轻余子」——心志广大轻视其余之人。
「时难老腐儒」——时世艰难苦了老腐儒。
「故园犹可灌」——故园的田地还可以灌溉耕种。
「终不叹穷途」——终究不会在穷途末路上叹息。
艺术手法
首联「无复黄金带」与「空余白雪须」以官场的荣华与老年的衰落对比,黄金带代表仕途的辉煌,白雪须代表时光的无情。颔联「满城惊再至」以他人的惊异写自身的落魄——旧日太守如今只身瘦马归来。颈联「意广轻余子」与「时难老腐儒」以自傲与自嘲并存——虽然志向广大轻视俗人,但时世艰难终究不过一介老腐儒。尾联「故园犹可灌」以归耕为出路,「终不叹穷途」以倔强的态度收束,不向穷途低头。
总体评价
此诗写售屋归乡的落魄与倔强。方回善于在穷困中写出骨气,「故园犹可灌,终不叹穷途」是全诗的精神核心——虽然穷途但不叹息,因为还有故园可耕。这种在逆境中不低头的态度,正是方回晚年精神世界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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