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至秀山售屋将归十首 其三

宋 · 方回

译文

高下花千树,东西屋百间。

高处低处种了千树花木,东西方向有百间房屋。

一毫非易得,双手竟空还。

一毫一厘都不是容易得到的,双手最终空空归还。

勇锐伤轻脱,愚冥昧险艰。

勇猛锐利却伤了轻率脱略,愚昧昏暗不识险阻艰难。

全城保生齿,终觉愧衰颜。

保全城中百姓的人口,终究觉得愧对衰老的容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重至秀山售屋将归十首之三。诗中感慨花千树、屋百间的家产一毫不易得却双手空还,又自责勇锐伤于轻脱、愚冥昧于险艰,末以全城保生齿而愧对衰颜的复杂心情收束。

逐句解读
「高下花千树」——高处低处种了千树花木。

「东西屋百间」——东西方向有百间房屋。

「一毫非易得」——一毫一厘都不是容易得到的。

「双手竟空还」——双手最终空空归还。

「勇锐伤轻脱」——勇猛锐利却伤了轻率脱略。

「愚冥昧险艰」——愚昧昏暗不识险阻艰难。

「全城保生齿」——保全城中百姓的生齿,生齿指人口。

「终觉愧衰颜」——终究觉得愧对衰老的容颜。

艺术手法
首联「高下花千树,东西屋百间」以千树百间的富足写家产之厚。颔联「一毫非易得,双手竟空还」以得之不易与空手而归的对比写人生之虚——千树百间终究归于空无。颈联「勇锐伤轻脱,愚冥昧险艰」是自我检讨——年轻时勇猛却轻率,愚昧而不识艰险。尾联「全城保生齿」写为官时保全了一城百姓,但「终觉愧衰颜」又觉得自己愧对衰老之颜——虽然保了百姓却失去了家产,功过之间难以评判。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家产的得失写人生之虚。

「一毫非易得,双手竟空还」一联以极简的对比写出了人生的残酷——得之艰难而失之容易。方回在售屋将归之际反思人生,勇锐轻脱与愚冥昧艰的自责是真诚的,而「终觉愧衰颜」则是一种复杂的情感——为官保民有功但家产尽失,公私之间难以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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