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前写怀
宋 · 方回
译文
送分迎至苦匆匆
送别旧岁迎接新岁实在太过匆忙
壁立萧骚肯叹穷
家徒四壁萧条冷落怎肯叹息贫穷
四海交游存想外
四海之内的交游都已不在念想之中
十年奔走乱离中
十年奔波在战乱离失之中
生平不作今人调
平生不肯作迎合时人的腔调
尔辈焉知国士风
你们怎懂得国士的风骨
自觉近诗如死树
自觉得近来的诗如同枯死的树木
傍无枝叶更心空
旁无枝叶更觉心中空虚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冬至前的感怀。送旧迎新苦苦匆匆,家徒壁立萧骚怎肯叹穷。四海交游在想象之外,十年奔走在乱离之中。生平不作今人的腔调,你们哪里知道国士的风骨。自觉近来的诗如同死树,旁边没有枝叶更觉心中空空。
逐句解读
「送分迎至苦匆匆,壁立萧骚肯叹穷」——送旧岁迎新节苦苦匆匆,家徒壁立萧骚怎肯叹穷。
「送分迎至」写节令的交替——旧岁将去新节将至;
「壁立」写家徒四壁——穷到只剩墙壁;
「肯叹穷」写不肯叹穷——虽然穷但不说穷。
「四海交游存想外,十年奔走乱离中」——四海交游都在想象之外,十年奔走在乱离之中。
「存想外」写交游的不可及——朋友远在天涯只能想念;
「乱离中」写十年的动荡——十年来一直在乱离中奔波。
「生平不作今人调,尔辈焉知国士风」——生平不作今人的腔调,你们哪里知道国士的风骨。
「今人调」写时人的趋炎附势——方回不屑为之;
「国士风」写忠贞不屈的品格——今人不理解。
「自觉近诗如死树,傍无枝叶更心空」——自觉近来的诗如同死树,旁边没有枝叶更觉心中空空。
「死树」写诗的枯槁——没有生机;
「傍无枝叶更心空」写内心的荒凉——没有依托、没有希望,心如枯木。
艺术手法
一、「壁立萧骚肯叹穷」以「壁立」的极穷与「肯叹穷」的不屈写出了方回的骨气——穷而不叹。二、「生平不作今人调,尔辈焉知国士风」以「今人调」与「国士风」的对比写出了遗民的独立——不随俗、不屈节。三、「自觉近诗如死树,傍无枝叶更心空」以「死树」的比喻写出诗的枯槁与心的空洞——不是写不出而是没有生机。
总体评价
此诗是方回冬至前最沉痛的自我审视。
「生平不作今人调,尔辈焉知国士风」写出了遗民的骄傲与孤独——不随俗但不被理解。
「自觉近诗如死树,傍无枝叶更心空」是全诗最痛之处——连诗也写不好了,心如枯木。方回以「死树」喻近诗,是对自己创作状态的严厉批评。全诗在苦寒中写出了遗民的精神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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