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送鹤田李元晖
宋 · 方回
译文
一别九寒暑,乾坤事事新。
一别已是九个寒暑,天地间万事都已焕然一新。
老身余长物,故友尽穷人。
老迈之身只剩多余之物,老友尽是穷困之人。
汩汩犹群盗,时时有战尘。
纷乱中仍有盗贼横行,时时可见战火扬起的烟尘。
少陵诗眼在,试觅曲江春。
杜少陵的诗眼犹在,试着去寻觅曲江的春色吧。
赏析
题解
此诗赠送李元晖(号鹤田),写别后重逢的感慨。一别九个寒暑,乾坤事事都变了新。老身之外只剩多余之物,故友全都成了穷人。汩汩的仍是群盗,时时有战尘。少陵的诗眼还在,试着寻觅曲江之春。
逐句解读
「一别九寒暑,乾坤事事新」——一别九个寒暑,乾坤事事都更新。
「九寒暑」写分别的时间之长——九年了;
「事事新」写世事的巨变——九年间天翻地覆。
「老身余长物,故友尽穷人」——老身之外只剩多余之物,故友全都是穷人。
「长物」即多余之物——老人不需要多少东西;
「尽穷人」写友人的困境——所有朋友都穷了。
「汩汩犹群盗,时时有战尘」——汩汩不息的仍是群盗,时时还有战尘。
「犹群盗」写盗患的持续,「有战尘」写战事的未平——九年来一直如此。
「少陵诗眼在,试觅曲江春」——少陵的诗眼还在,试着寻觅曲江的春色。
「少陵诗眼」写杜甫的观察力,「曲江春」用杜甫曲江诗之典——以杜甫的眼光来看这个世界,寻找春天的希望。
艺术手法
一、「一别九寒暑,乾坤事事新」以「九」的数量与「事事新」的全面写出离别的漫长与世事的巨变。二、「老身余长物,故友尽穷人」以「余长物」的微薄与「尽穷人」的普遍写出了遗民群体的贫困。三、「汩汩犹群盗,时时有战尘」以「犹」与「时时」写出了乱世的持续——九年了仍在战乱中。四、「少陵诗眼在,试觅曲江春」以杜甫的诗眼写出了方回的文学追求——以杜诗的眼光观察世界,在乱世中寻找春意。
总体评价
此诗写别后重逢的感慨。
「乾坤事事新」写出了九年间世事的巨变——改朝换代、物是人非。
「故友尽穷人」写出了遗民的普遍贫困——所有的朋友都穷了。
「少陵诗眼在,试觅曲江春」以杜甫为精神指引,在乱世的冬天里寻找春天的希望。全诗在沉重中保持了一线希望——以诗眼观世,春或许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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