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善画龙虎吴伯原杂言

宋 · 方回

译文

荀氏八龙,慈明无双。

荀家有八条龙,慈明更是无人能比。

岂有头与角,可以模形容。

哪里有头和角,可以用模具来描摹形容。

贾氏三虎,伟节最怒。

贾家有三只虎,伟节最为刚猛。

岂有毛与皮,可以析毫缕。

哪里有毛和皮,可以一丝一缕地剖析。

古人画马非画马,借此绘写英雄姿。

古人画马并非真的在画马,而是借此描绘英雄的姿态。

东方角龙西奎虎,天有之人亦有之。

东方有角龙西方有奎虎,天上有的东西人间也有。

善书画意不画像,妙在托兴如声诗。

善于作画的人画的是意趣而非形貌,妙处在于寄托兴味如同诗歌。

点睛飞去果有许,烈裔顾凯亦未奇。

点睛之后飞去果真如此的话,烈裔和顾恺之也算不上稀奇了。

卧龙未飞,睡虎不吼。

卧龙尚未腾飞,睡虎不曾咆哮。

一飞鳞虫附之皆上升,一吼百兽闻之悉窜走。

一旦飞起,鳞甲之虫依附它都随之升天;一旦咆哮,百兽听了全都四散逃窜。

人见此图指点爪牙然不然,我得此图屈伸语默观圣贤。

别人看到这幅图指点爪牙讨论像不像,我得到此图从屈伸语默中观照圣贤之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善画龙虎的吴伯原而作。诗中以荀氏八龙、贾氏三虎起兴,论述画龙虎不在形似而在神似,善画者当以托兴寄意为旨,如声诗之有寄托。末段以卧龙睡虎喻圣贤待时,将画论上升为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荀氏八龙,慈明无双」:荀氏八龙中慈明最为无双。

「岂有头与角,可以模形容」:难道有头有角可以描摹其形容吗,龙本是神物非实有。

「贾氏三虎,伟节最怒」:贾氏三虎中伟节最为勇猛。

「岂有毛与皮,可以析毫缕」:难道有毛有皮可以细析毫缕吗。

「古人画马非画马」:古人画马并非只画马。

「借此绘写英雄姿」:是借马来描绘英雄的姿态。

「东方角龙西奎虎」:东方角星为龙西方奎星为虎。

「天有之人亦有之」:天上有龙虎,人间也有龙虎般的人物。

「善书画意不画像」:善画者画意不画像。

「妙在托兴如声诗」:妙处在于寄托兴味如同诗歌。

「点睛飞去果有许」:点睛飞去果然有此事吗。

「烈裔顾凯亦未奇」:烈裔和顾恺之也不算奇。

「卧龙未飞,睡虎不吼」:卧龙尚未飞腾,睡虎不曾咆哮。

「一飞鳞虫附之皆上升」:一旦飞腾所有鳞虫都随之上升。

「一吼百兽闻之悉窜走」:一旦咆哮百兽听到都四散逃窜。

「人见此图指点爪牙然不然」:人们看到此图指点爪牙像不像。

「我得此图屈伸语默观圣贤」:我得此图从屈伸语默中观察圣贤之道。

艺术手法
此诗以杂言体写成,句式参差,节奏多变,正合龙虎腾跃之意。全诗以议论为主,以「画意不画像」为核心论点,层层推进。前四句以荀龙贾虎的典故破题,中间以星象和画马之论展开,末段以卧龙睡虎的比喻升华,将画论与人生哲学贯通。

「屈伸语默观圣贤」一句收束全篇,由画及人,由技入道,境界极高。

总体评价
方回此诗是一篇以诗论画的佳作,将画龙虎的艺术上升为对英雄圣贤的理解。全诗思辨性强,气势雄健,杂言句式与龙虎意象相得益彰,在题画赠人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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