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李得甫寄拙轩

宋 · 方回

译文

吾尝鄙文赋,陆机自衒鬻。

我曾鄙视文赋,陆机自我炫耀卖弄。

濬发夸巧心,见唾憾拙目。

深挖心思夸耀工巧,被人唾弃遗憾他人看不出妙处。

□□渊明诗,莫若黄山谷。

(缺字)(缺字)渊明的诗,不如黄庭坚。

或者巧斧斤,疑谓拙不足。

有人用巧斧来评判,怀疑认为拙朴不足取。

诗文较巧拙,议论黄胜陆。

诗文比较巧拙,评论认为黄庭坚胜过陆机。

人才亦复尔,世事可类触。

人才也是这样,世事可以类比触类旁通。

善宦司马安,四食九卿禄。

善于做官的司马安,四次享受九卿的俸禄。

百世名不馨,史笔有余戮。

百代名声却不馨香,史笔之下还有余辜。

大匠公输子,绳墨万厦屋。

大匠公输班,用绳墨建造万间房屋。

规矩方圆外,何必续土木。

规矩方圆之外,何必再去续做土木之事。

李子寄此轩,一□夜檠独。

李子寄居此轩,一个(缺字)夜晚独对灯檠。

未入岩野梦,□□□□卜。

还未入岩野之梦,(缺字)(缺字)(缺字)(缺字)占卜。

焉知千驷马,岂慕万锺□。

哪里知道千乘之马,难道羡慕万钟(缺字)。

□□蠹书鱼,惄如饥亦读。

(缺字)(缺字)如书虫般啃书,忧思如饥也在读书。

挂檐饱飞虫,彼哉蛛网腹。

屋檐下挂着饱食飞虫的蜘蛛网,那蜘蛛不过是满腹蛛丝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赠李得甫寄拙轩,以文赋之争为切入点。方回写自己尝鄙视陆机文赋之自炫之自炫鬻,濬发夸巧心而见唾于拙目,又论渊明诗不如黄山谷,或者巧斧斤而疑谓拙不足,诗文较巧拙议论黄胜陆,人才亦复尔世事可类触,善宦司马安四食九卿禄而百世名不馨,大匠公输子绳墨万厦屋而规矩方圆外何必续土木,末写李子寄此轩夜檠独对,不慕千驷万钟,如蠹书鱼饥亦读,挂檐饱飞虫彼哉蛛网腹。

逐句解读
「吾尝鄙文赋,陆机自衒鬻」——我曾鄙视文赋,陆机自我炫耀卖弄。

「濬发夸巧心,见唾憾拙目」——深发夸耀巧心,被人唾弃遗憾于拙目。

「□□渊明诗,莫若黄山谷」——渊明之诗,不如黄山谷之诗。

「或者巧斧斤,疑谓拙不足」——或者巧如斧斤,疑其拙而不充足。

「诗文较巧拙,议论黄胜陆」——诗文比较巧拙,议论黄胜过陆。

「人才亦复尔,世事可类触」——人才也是如此,世事可以类推。

「善宦司马安,四食九卿禄」——善做官的司马安,四次食九卿之禄。

「百世名不馨,史笔有余戮」——百世名声不馨香,史笔有更多的诛伐。

「大匠公输子,绳墨万厦屋」——大匠公输般,用绳墨建造万间厦屋。

「规矩方圆外,何必续土木」——规矩方圆之外,何必继续土木之工。

「李子寄此轩,一□夜檠独」——李子寄居此轩,夜灯独自面对。

「未入岩野梦,□□□□卜」——未入岩野之梦,何必占卜。

「焉知千驷马,岂慕万锺□」——怎知千驷之马,岂慕万钟之禄。

「□□蠹书鱼,惄如饥亦读」——如蠹书鱼般,饥饿也读书。

「挂檐饱飞虫,彼哉蛛网腹」——挂檐饱食飞虫,那不过是蛛网之腹。

艺术手法
此诗以巧拙之辨为核心。“善宦司马安”与“百世名不馨”的对比:善做官者名声不馨,是方回对功名的否定。“大匠公输子”与“规矩方圆外何必续土木”的议论:大匠之功在于规矩而非土木,写拙中之大巧。“蠹书鱼”与“蛛网腹”的对比:蠹鱼虽饥而读、蜘蛛虽饱而惰,是读书人与功利之人的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以拙轩为题,从文赋之争到巧拙之辨到功名之否到读书之乐,层层推进。全诗将文学批评、人才评价与人生选择融为一体,是方回巧拙论的完整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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