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仇仁近出斋小饮次前韵五首 其一
宋 · 方回
译文
贫何所恶贱何羞,寓物无心任去留。
贫穷有什么可厌恶的卑贱有什么可羞耻的,寄寓外物而不存执念任其去留。
尚有可人同臭味,足相闲处与交游。
还有意气相投之人可以交往,足以在闲暇之处一同交游。
衔杯痛饮真吾事,插架多书不外求。
举杯痛饮才是我的真性所好,书架上书籍众多不必外求。
颇欲买邻今已晚,石田茅屋仗谁谋。
很想买屋与你为邻但如今已太晚,石田茅屋要靠谁来筹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回遇仇仁近出斋小饮次前韵五首之一。诗中表达了安贫乐道的人生态度——不恶贫不羞贱,无心于外物去留,以臭味相投之人为友,以痛饮读书为乐,末以买邻已晚的遗憾收束。
逐句解读
「贫何所恶贱何羞」——贫穷有什么可厌恶的卑贱有什么可羞耻的,开篇即表明达观态度。
「寓物无心任去留」——寄寓于外物而不存执念任其去留,无心即无执着之心。
「尚有可人同臭味」——还有意气相投之人可以交往,臭味此处指志趣相投。
「足相闲处与交游」——足以在闲暇之处一同交游。
「衔杯痛饮真吾事」——举杯痛饮才是我的真性所好。
「插架多书不外求」——书架上书籍众多不必外求,写藏书之富与求知之足。
「颇欲买邻今已晚」——很想买屋与你为邻但如今已经太晚,买邻典出孟母三迁。
「石田茅屋仗谁谋」——石田茅屋要靠谁来筹谋,写归隐之愿的无着落。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为主,以反诘开篇定下达观基调。
「贫何所恶」与「贱何羞」两个反问构成排比,气势雄辩。颔联「可人同臭味」与「闲处与交游」从友情的角度补充了安贫的理由——有知己可交则贫贱何忧。颈联「衔杯痛饮」与「插架多书」以酒与书对举,物质生活虽简而精神世界丰足。尾联由达观转向遗憾,「今已晚」三字写出了时不我待之感,「仗谁谋」的疑问又将达观之态拉回现实的无奈,曲折有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安贫乐道为主题,方回以雄辩的姿态否定世俗对贫贱的偏见,又以酒与书构建了精神自足的世界。然而尾联「颇欲买邻今已晚」的遗憾透露出达观之下的隐忧,使全诗不流于空洞的自慰而具有真实的生活质感。诗中对贫贱的态度既是自我宽慰也是自我坚持,颇具人格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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