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兴道观有感五首 其五

宋 · 方回

译文

尔时儒者定应无,问政胡为不问儒。

那时儒者应当没有,问政为何不问儒而问道。

五代乱离千血阵,万山深杳一丹炉。

五代乱离千次血战,万山深杳中一个丹炉。

能容隠遯犹难必,遽谓飞升岂不诬。

能容隐遁尚且难以必定,遽然说飞升岂不是诬妄。

我欲卜邻聊避俗,未须跳入长房壶。

我欲择邻而居聊以避俗,不必跳入费长房的壶中。

赏析

题解
此为饮兴道观有感第五首,写对隐遁与飞升的辨析。诗中写那时儒者应当没有、问政为何不问儒,五代乱离千次血战、万山深杳一个丹炉,能容隐遁尚且难必、遽然说飞升岂不是诬,我欲卜邻聊以避俗、未须跳入费长房之壶,写出了对道教的理性审视与对隐居的务实选择。

逐句解读
「尔时儒者定应无」——那时儒者应当没有,指五代乱世。

「问政胡为不问儒」——问政为何不问儒而问道,对道教的质疑。

「五代乱离千血阵」——五代乱离千次血战,乱世之惨。

「万山深杳一丹炉」——万山深杳中一个丹炉,乱世中的道教。

「能容隠遯犹难必」——能容隐遁尚且难以必定,隐居不易。

「遽谓飞升岂不升岂不诬」——遽然说飞升岂不是诬妄,否定飞升之说。

「我欲卜邻聊避俗」——我欲择邻而居聊以避俗,务实的隐居。

「未须跳入长房壶」——不必跳入费长房的壶中,不求仙道。

艺术手法
全诗以儒与道的辨析为结构。首联以儒者无与不问儒质疑道教——为何乱世中人不问儒而问道?颔联以千血阵与一丹炉对举——世外血战连连而山中丹炉独存,是乱世催人入道的背景。颈联以隐遁难必与飞升是诬对举——隐居尚不可得何况飞升,层层否定道教的虚妄。尾联以卜邻避俗与不须入壶收束——求的是避俗而非升仙,务实的隐居而非虚幻的飞升。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对道教的理性审视为内容写出了方回对隐居的务实选择。隐遁犹难必与飞升岂不诬是全诗的核心判断——隐居尚且不易何况飞升成仙,这是方回最清醒的认识。末以卜邻避俗、不须入壶收束,写出了方回的选择——不求仙道但求避俗,是在清醒认识基础上的务实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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