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酉元日

宋 · 方回

译文

摩挲老面受春风

抚摸着苍老的面庞迎受春风

肯为吹将鬓雪融

春风可肯将两鬓如雪的白发吹融

自合居乡充父老

本该留在乡里充当一方的父老

尚堪开学教儿童

尚且能开学授课教导孩童

官身历险元如梦

为官之身历经艰险原本如梦一场

诗律从宽渐不工

诗的格律从宽要求渐渐不再精工

有菜可羹花可赏

有菜可以做羹有花可以赏玩

未妨日日酒频中

不妨每天频繁饮酒作乐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乙酉元日的新年感悟。诗中写摩挲老面承受春风、岂肯让春风将鬓间白雪消融,自当居乡充父老、尚能开学教儿童,官身历险本来如梦、诗律从宽渐渐不工,有菜可羹花可赏、不妨日日酒频中,写出了元日的安心与知足。

逐句解读
「摩挲老面受春风」——摩挲着老面承受春风,写新春的到来。

「肯为吹将鬓雪融」——岂肯让春风将鬓间如雪的白发融化,不愿返老还童。

「自合居乡充父老」——自当居乡充当父老,归乡的定位。

「尚堪开学教儿童」——尚能开学教导儿童,余热尚存。

「官身历险元如梦」——官身历险本来如梦一场。

「诗律从宽渐不工」——诗律从宽渐渐不那么工整,写对诗艺的放松。

「有菜可羹花可赏」——有菜可以做羹、花可以观赏,生活所需不多。

「未妨日日酒频中」——不妨日日频频饮酒,知足之乐。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元日的感悟为结构,从老面受风到居乡教童到历险如梦到菜羹花赏。颔联「自合居乡充父老,尚堪开学教儿童」以自合与尚堪写出了对自己的定位——不做官而做父老、不写诗而教儿童,是角色的转换。颈联「官身历险元如梦,诗律从宽渐不工」以官与诗对举——官身历险如梦是对仕途的否定、诗律不工是对诗艺的放松,两个否定合在一起便是彻底的放下。尾联以菜羹花赏与日日酒中收束,写出了放下后的轻松。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元日为题写出了放下的智慧。不肯春风融鬓雪是老年人的倔强——白发是年龄的标记,何须返老还童。历险如梦与诗律不工是双重否定——否定了仕途也否定了诗艺,剩下的只是菜羹花赏与日日酒中,这便是方回晚年的真实生活与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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