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

宋 · 方回

译文

棘为篱落板为扉

荆棘做篱笆木板做门扉

堂上春山碧四围

厅堂外春山碧绿环绕四周

前后相承花百种

前后相继开放着百种花

往来自在燕双飞

来往自在的双燕飞翔

卖田不耻因偿债

卖掉田地不觉得耻辱因为要偿还债务

耽酒无厌更典衣

沉迷饮酒从不厌倦甚至典当衣物

人道家贫诗却富

人家说家中贫穷但诗作却富有

先生一笑久忘机

先生一笑早已忘却了世俗心机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一笑为题,写家贫诗富的自嘲与自得。诗中写棘为篱落板为扉、堂上春山碧四围,前后相承花百种、往来自在燕双飞,卖田不耻因为偿债、耽酒无厌更典衣,人道家贫诗却富、先生一笑久已忘机,写出了物质贫乏而精神富足的隐居生活。

逐句解读
「棘为篱落板为扉」——棘条做篱笆木板做门扉,居处简陋。

「堂上春山碧四围」——堂上春山碧绿四面环绕,环境优美。

「前后相承花百种」——前后相承接花有百种之多。

「往来自在燕双飞」——燕双飞来去自在。

「卖田不耻因偿债」——卖田不觉得可耻因为要偿债,坦荡。

「耽酒无厌更典衣」——耽于饮酒毫无厌倦更典当衣服,嗜酒之深。

「人道家贫诗却富」——别人说家贫而诗却很富,精神富足。

「先生一笑久忘机」——先生一笑早已忘却机巧之心,超然物外。

艺术手法
全诗以贫与富的矛盾为结构。首联以棘篱板扉写物质的贫、以春山碧围写环境的富,一贫一富。颔联以花百种写植物之富、以燕双飞写动物之自在,自然之富。颈联以卖田偿债写经济的困窘、以典衣耽酒写嗜好之深,困窘中的洒脱。尾联以家贫与诗富的对比收束——别人只看到家贫却看不到诗富,先生一笑早已忘机。

「久忘机」三字写出了方回对功名利禄的彻底超脱——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久已忘记。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一笑为题写出了家贫诗富的自嘲与自得,格调轻松而有深度。棘篱板扉与春山碧围、卖田偿债与典衣耽酒、家贫与诗富,三组对比将物质与精神的矛盾写到了极致。末以一笑忘机收束——不是苦中作乐而是真正的超然,笑是对世人以贫富论人的回应,忘机是对功名利禄的彻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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