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未十二月二十四日立丙申春予忝七十
宋 · 方回
译文
十岁端平旧丙申,元贞重见丙申春。
十岁时是端平年间丙申年,如今元贞年间又逢丙申春。
几灾几难到今日,诸父诸兄皆古人。
经历了几多灾祸几多苦难到今天,诸父诸兄都已经作古了。
未及悬车官已解,不能负贩子俱贫。
还没到悬车之年官职已解除,不能做买卖子女都贫穷。
细思多少同庚者,地下先埋富贵身。
细想多少同年龄的人,地下先埋的倒是富贵之身。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方回七十岁生日。十岁时是端平丙申,如今元贞重见丙申春,几灾几难活到今日,诸父诸兄都已作古,未及悬车官已解、不能负贩子俱贫,细思多少同庚之人,地下的反倒是富贵之身。
逐句解读
「十岁端平旧丙申」:十岁时是端平年间的丙申年。
「元贞重见丙申春」:如今元贞年间又逢丙申春。
「几灾几难到今日」:经历了几多灾祸几多苦难到今天。
「诸父诸兄皆古人」:诸父诸兄都已经作古了。
「未及悬车官已解」:还没到悬车之年官职已经解除。
「不能负贩子俱贫」:不能做买卖子女都贫穷。
「细思多少同庚者」:细想多少同年龄的人。
「地下先埋富贵身」:地下先埋的倒是富贵之身。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时间对比和个人命运反思为结构。
「端平旧丙申」与「元贞重见丙申春」以甲子纪年写出六十年的跨度,从南宋到元朝,一个甲子的沧桑。颈联以「未及悬车」与「不能负贩」写出仕途与生计的双重失败。尾联以「地下先埋富贵身」的反转收束,在贫穷中找到了比富贵更长久的东西——活着本身,以黑色幽默化解了人生的苦涩。
总体评价
方回此诗以七十岁生日为契机反思一生,「地下先埋富贵身」是最为警策的句子。贫穷反而长寿,富贵反先入土,这种反转既是对命运的嘲讽,也是对生存的庆幸。全诗真实、辛辣、深刻,是方回生日诗中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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