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吟

宋 · 方回

译文

昔遇孙真人,授我服气诀。

往昔曾遇到孙真人,传授我吐纳服气的方法。

幼读先子书,亦尝窥秘说。

自幼读过先父的藏书,也曾窥探过道家秘传之说。

受持苦不坚,两鬓忽已雪。

可惜修行坚持不够,两鬓忽然已如霜雪般斑白。

谓当屏孥累,兼复断荤血。

本以为应当摒除家室之累,同时还要断绝荤腥之食。

千息咽子夜,颜色日腴悦。

子夜时分调息千次吞咽真气,面色就会日益丰润愉悦。

奈何堕醉梦,百病暗蟠结。

怎奈我沉溺于醉梦之中,百病暗中盘结于身。

幽抱谁实知,俗流每见亵。

心中幽深的抱负有谁真正知晓,世俗之人每每加以轻慢亵渎。

城市不可居,去去之岩穴。

城市喧嚣不可久居,还是离去隐入山岩石穴吧。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夜吟与修道的矛盾。诗中写昔遇孙真人授服气诀、幼读先子书窥秘说,受持不坚而两鬓已雪,谓当屏孥累断荤血千息咽子夜颜色腴悦,奈何堕醉梦百病蟠结,幽抱谁知俗流见亵,城市不可居去之岩穴,写出了修道之志与世俗之累的矛盾。

逐句解读
「昔遇孙真人,授我服气诀」——昔遇孙真人,授我服气之诀。

「幼读先子书,亦尝窥秘说」——幼读先父之书,亦曾窥探秘说。

「受持苦不坚,两鬓忽已雪」——受持苦于不坚,两鬓忽然已白如雪。

「谓当屏孥累,兼复断荤血」——谓当屏除妻子之累,兼又断绝荤血。

「千息咽子夜,颜色日腴悦」——千息咽气于子夜,颜色日益丰腴愉悦。

「奈何堕醉梦,百病暗蟠结」——奈何堕入醉梦,百病暗中蟠结。

「幽抱谁实知,俗流每见亵」——幽抱谁实知,俗流每每见亵渎。

「城市不可居,去去之岩穴」——城市不可居,去去归于岩穴。

艺术手法
全诗以修道与世俗的矛盾为内容。前四句以遇真人授诀、读先子书、受持不坚、两鬓已雪写修道之志与不坚之失——知道而不能守道。中四句以屏孥断荤、千息咽气与堕醉梦蟠病写理想与现实——理想是屏孥断荤千息咽气、现实是堕醉梦百病蟠结。末四句以幽抱谁知、俗流见亵与去之岩穴写决意——幽抱无人知、俗流每见亵,不如去之岩穴。全诗写出了修道者知而不行的痛苦与最终决意归隐。

总体评价
此诗格调沉郁而有修道者的痛苦与决意,以受持苦不坚与奈何堕醉梦为核心写出了知而不能行的矛盾——知道而不能守道,唯有归隐岩穴,是方回对修道者内心冲突最真实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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