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思

宋 · 方回

译文

读书不见理,作诗欲求名。

读书却没有明白其中的道理,写诗只想求取名声。

定非百世士,苟且诳此生。

这样必定不是百世的贤士,不过是苟且欺骗自己这一生。

蹇予脱万死,老气空峥嵘。

困顿的我从万死中脱身,老迈之气徒然峥嵘不凡。

莫年识见进,深夜精神清。

暮年识见有所长进,深夜精神格外清明。

一灯何可暗,鼠辈将肆行。

一盏灯怎能让它暗下去,鼠辈之流将肆意横行。

不惜三披衣,续膏挑复明。

不惜三次披衣起身,添续灯膏挑亮灯芯使之复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夜思之作。诗中论述读书不见理、作诗欲求名者定非百世之士而只是苟且诳此生,方回自谓脱万死而老气峥嵘,暮年识见进、深夜精神清,以一灯不可暗、鼠辈将肆行的警惕写守护精神之光的决心,末以不惜三披衣续膏挑复明的执着收束。

逐句解读
「读书不见理」——读书不能明见道理。

「作诗欲求名」——作诗想要追求名声。

「定非百世士」——一定不是百世的贤士。

「苟且诳此生」——只是苟且欺骗这一生。

「蹇予脱万死」——蹇劣的我逃脱了万死。

「老气空峥嵘」——老来之气只是空自峥嵘。

「莫年识见进」——暮年的识见有所进步。

「深夜精神清」——深夜的精神格外清明。

「一灯何可暗」——一灯怎可让它暗灭。

「鼠辈将肆行」——鼠辈将要肆意横行。

「不惜三披衣」——不惜三次披衣而起。

「续膏挑复明」——续上膏油挑灯使之复明。

艺术手法
此诗以灯喻道。

「读书不见理,作诗欲求名」以两个否定写庸人的特征——不明理而求名。

「一灯何可暗,鼠辈将肆行」以灯与鼠的隐喻写精神之光的守护——灯若暗灭则鼠辈横行,精神之光若灭则邪恶肆虐。

「不惜三披衣,续膏挑复明」以三次披衣的执着写守护之决心——宁可反复起身也要维持灯火不灭。全诗以灯为核心意象,灯既是实际的书灯也是精神的明灯。

总体评价
此诗以灯喻精神之光的守护。

「一灯何可暗,鼠辈将肆行」是全诗的警句——精神之光不可灭,一旦灭则邪恶横行。

「不惜三披衣,续膏挑复明」以行动的执着写方回的信念——即便年迈也要守护精神之灯,这既是读书人的本能也是乱世中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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