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发长山豅

宋 · 方回

译文

水面浮暗山,沙头耿微火。

水面上浮现暗色的山影,沙头处闪烁着微弱的火光。

好奇引吭窥,畏寒缩颈坐。

好奇地伸长脖子窥视,畏寒地缩着脖子坐着。

首取帛为袱,体用衾自裹。

拿帛做头巾裹住头,身体用被子自己裹住。

篙师喜风定,半夜起劲柁。

篙师欣喜风已停定,半夜起来用力掌舵。

平生江海耳,最与橹声可。

平生听惯了江海之声,最与橹声相合。

诗从是中来,孰谓此计左。

诗便是从这橹声中来的,谁说这个打算错了。

起视何茫茫,未觉万有伙。

起来看一片茫茫,没觉得万物如此繁多。

浩然天地间,身世寄一舸。

浩然立于天地之间,身世寄托在一叶小舟上。

恭惟百炼心,用世亦云颇。

恭敬地想着这百炼之心,用之于世也可说颇有用。

早乖晚弥误,迟暮困旅琐。

早年便走了弯路晚年更是失误,迟暮之年困于旅途琐事。

饕婪忌洁清,软媚恶刚□。

贪婪之人忌恨清洁之人,软媚之人厌恶刚正之人。

残生信已矣,古来岂独我。

残生确实已经完了,古来岂止我一个人如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夜发长山豅之作。诗中写夜航所见——水面浮暗山、沙头耿微火,好奇与畏寒的矛盾,篙师喜风定半夜起劲柁,方回以平生最与橹声相可写江海之习,又以浩然天地间身世寄一舸的感慨,转入对人生的反思——早乖晚弥误、迟暮困旅琐、饕婪忌洁清、软媚恶刚正,末以残生信已矣、古来岂独我的自慰收束。

逐句解读
「水面浮暗山」——水面上浮现暗色的山影。

「沙头耿微火」——沙头处闪烁着微弱的火光。

「好奇引吭窥」——好奇地伸长脖子窥视。

「畏寒缩颈坐」——畏寒地缩着脖子坐着。

「首取帛为袱」——拿帛做头巾裹住头。

「体用衾自裹」——身体用被子自己裹住。

「篙师喜风定」——篙师欣喜风已停定。

「半夜起劲柁」——半夜起来用力掌舵。

「平生江海耳」——平生听惯了江海之声。

「最与橹声可」——最与橹声相合。

「诗从是中来」——诗便是从这橹声中来的。

「孰谓此计左」——谁说这个打算错了。

「起视何茫茫」——起来看一片茫茫。

「未觉万有伙」——没觉得万物如此繁多。

「浩然天地间」——浩然立于天地之间。

「身世寄一舸」——身世寄托在一叶小舟上。

「恭惟百炼心」——恭敬地想着这百炼之心。

「用世亦云颇」——用之于世也可说颇有用。

「早乖晚弥误」——早年便走了弯路晚年更是失误。

「迟暮困旅琐」——迟暮之年困于旅途琐事。

「饕婪忌洁清」——贪婪之人忌恨清洁之人。

「软媚恶刚□」——软媚之人厌恶刚正之人。

「残生信已矣」——残生确实已经完了。

「古来岂独我」——古来岂止我一个人如此。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夜航为线索写人生之叹。

「好奇引吭窥,畏寒缩颈坐」以好奇与畏寒的矛盾写夜航中的人之常情。

「平生江海耳,最与橹声可,诗从是中来」以橹声与诗的关系写创作——诗从橹声中来,江海之声即是诗的源泉。

「浩然天地间,身世寄一舸」以天地之大与一舸之小的对比写人生的渺小。

「饕婪忌洁清,软媚恶刚正」以两种对立的人格写世道——贪婪者忌恨清廉者而软媚者厌恶刚正者,写出了正直之人不容于世的悲哀。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夜航写人生的漂泊与反思。

「浩然天地间,身世寄一舸」以天地与一舸的对比写出了人生的渺小与孤独。

「古来岂独我」以古来同悲写自我安慰——自古以来正直之人都不容于世,并非我一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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