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谷志归后赋十首 其三
宋 · 方回
译文
涉世痴何甚,休官老自应。
处世行事何等痴傻,年老休官本是自然应当。
闲踪今野鹤,荣念已春冰。
如今行踪闲逸如同野鹤,对荣华的念想已如春冰消融。
频报宣麻相,新交辟谷僧。
频频传来任命宰相的消息,新结交了辟谷修行的僧人。
微吟时得句,此外别无能。
低声吟咏偶尔得到佳句,除此之外别无他长。
赏析
题解
此为虚谷志归后赋第三首,写休官后的生活态度。诗中自嘲涉世何等痴愚,休官年老自然应当,闲踪如今如同野鹤,荣念已经如春冰消融,频频听说朝中有宣麻拜相之事、新交了辟谷修道的僧人,偶尔微吟得句、此外别无他能,写出了休官后的清闲与自足。
逐句解读
「涉世痴何甚」——涉身世俗何等痴愚。
「休官老自应」——休官年老自然应当。
「闲踪今野鹤」——闲踪如今如同野鹤,写自由自在。
「荣念已春冰」——荣华的念头已经如春冰消融,不再追求功名。
「频报宣麻相」——频频报道朝廷宣麻拜相之事,与自己无关。
「新交辟谷僧」——新近结交了辟谷修道的僧人,出世之友。
「微吟时得句」——微吟之时偶得佳句。
「此外别无能」——此外别无其他能耐,自谦之语。
艺术手法
全诗以「痴」字起笔、以「无能」收束,首尾呼应写出了对过去的否定与对现在的接纳。
「闲踪今野鹤,荣念已春冰」以野鹤喻闲逸、以春冰喻消融,两个比喻一写现状一写心态,相得益彰。颈联以「宣麻相」与「辟谷僧」对举——朝中拜相与我何干,新交辟谷之僧才是同道,一入世一出世的取舍鲜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嘲的笔调写休官后的生活,格调清淡而意蕴丰厚。从涉世之痴到休官之应、从荣念之冰到辟谷之僧,全诗完成了一个从入世到出世的完整转变。末以「此外别无能」收束,看似自谦实则自足——微吟得句便是余生的全部,不需要更多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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