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谷志归后赋十首 其七

宋 · 方回

译文

艳冶千金笑,喧呼六博投。

艳丽的歌女展露千金一笑,喧闹呼叫着投掷六博赌局。

不因槐枕寤,未暇草堂谋。

不是因为倚着槐木枕醒来,还没空闲去谋划草堂之事。

啖菜贫犹健,簪花老自羞。

吃青菜虽然贫穷却还健康,插花戴花年老了自然感到羞愧。

五更山酒醒,何乐亦何忧。

五更时分山中的酒意醒了,既没有什么快乐也没有什么忧愁。

赏析

题解
此为虚谷志归后赋第七首,写归乡后对世俗与隐居的感悟。诗中写世俗的喧嚣——千金买笑、六博喧呼,自己不因槐下之梦而醒悟便无暇谋草堂之计,啖菜虽贫犹健、簪花已老自羞,五更山酒醒后既无乐亦无忧,写出了归隐后超然物外的心境。

逐句解读
「艳冶千金笑」——艳冶之态千金的笑,写世俗的奢华。

「喧呼六博投」——喧呼声中六博赌投,写世俗的喧嚣。

「不因槐枕寤」——不因槐安国的枕上之梦而醒悟,用南柯一梦之典。

「未暇草堂谋」——便无暇谋草堂归隐之计,意即需从梦中醒悟才知归隐。

「啖菜贫犹健」——吃菜虽贫但身体犹健。

「簪花老自羞」——簪花已老自然害羞,写老来爱美却力不从心。

「五更山酒醒」——五更时分山中酒醒。

「何乐亦何忧」——既无乐亦无忧,超然物外的心境。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世俗与隐居的对比为结构。首联写世俗的喧嚣,颔联写须从梦中醒悟才知归隐,颈联写隐居的真实状态——贫而健、老而羞,尾联写酒醒后的超然。五更酒醒是全诗的关键时刻——喧嚣散去、梦幻消醒,剩下一个既不乐也不忧的自我,这便是归隐后的真实心境。

「何乐亦何忧」看似平淡实则是历经世事后的大彻大悟。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世俗的喧嚣开篇、以酒醒后的超然收束,写出了从入世到出世的完整心路。颈联「啖菜贫犹健,簪花老自羞」最为真切——贫而健是隐居的好处,老而羞是隐居的遗憾,两句合在一起便是隐居生活的全貌。末以「何乐亦何忧」收束,是对人生终极状态的坦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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