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谷志归后赋十首 其六
宋 · 方回
译文
四十载钱塘,诗狂复酒狂。
四十年在钱塘,既诗狂又酒狂。
湖山空御苑,市井尚宫粧。
湖山之间空余旧时御苑,市井之中尚有宫中的妆饰风格。
冶肆淆禅刹,勋门卖节堂。
冶铸商肆与禅寺混淆不清,勋贵之家卖掉了节义之堂。
归来念前事,朽骨果谁香。
归来追念往事,朽骨究竟谁能流芳百世。
赏析
题解
此为虚谷志归后赋第六首,回忆四十年在钱塘的生活。诗中写四十年来在钱塘诗狂复酒狂,湖山空余旧时御苑而市井尚存宫妆,冶铸商肆混淆了禅寺、勋贵之门卖出了节堂,归来追念前事,朽骨究竟谁香,写出了对南宋故都繁华与衰败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四十载钱塘」——四十年在钱塘(临安)。
「诗狂复酒狂」——既诗狂又酒狂,写年轻时的放达。
「湖山空御苑」——湖山之间空余旧时御苑,南宋宫廷已成空。
「市井尚宫粧」——市井之中尚有宫中的妆饰风格,繁华的遗风尚存。
「冶肆淆禅刹」——冶铸商肆与禅寺混淆不清,世俗侵入了清净之地。
「勋门卖节堂」——勋贵之家卖掉了节义之堂,写世风的败坏。
「归来念前事」——归来追念往事。
「朽骨果谁香」——朽骨究竟谁能流芳,写功名富贵的虚幻。
艺术手法
全诗以钱塘的今昔对比为结构。颔联「湖山空御苑,市井尚宫粧」以空与尚的对比写出了朝代的更迭——御苑已空而宫妆尚存,政治的消亡与文化的残留形成对照。颈联「冶肆淆禅刹,勋门卖节堂」以两个社会现象写世风的败坏——商肆侵入佛寺、勋门卖掉节堂,世俗与功利侵蚀了一切。尾联以「朽骨果谁香」的追问收束——一切功名富贵终归朽骨,究竟谁能真正流芳百世?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十年钱塘生活的回忆为背景,写出了南宋故都的衰败与世风的堕落。御苑之空、宫妆之存、禅刹之淆、节堂之卖,四个意象层层推进,写出了从政治到文化到宗教到道德的全面崩塌。末以朽骨之问收束,将具体的历史感慨上升到对人生价值的终极追问,格调沉郁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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