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亭秋怀十五首 其一五

宋 · 方回

译文

老怀幸无事,何用知秋风。

老怀庆幸没有烦心事,何必知道秋风来了。

团团乌桕树,一叶垂殷红。

圆圆的乌桕树,一片叶子垂挂着殷红的颜色。

为此有所感,长吟敲虚空。

因此有所感触,长吟着敲击虚空诗思无着落之处。

城市了在目,心隔云万重。

城市全在视野之中,心却隔着万重云雾。

燕席鼓吹急,游骑呵殿雄。

城中宴席上鼓吹之声急促,游骑呵斥开道气势雄壮。

亦各适尔适,扰扰尘堁中。

也各自适其所适,在扰扰的尘埃之中忙碌。

焉知天地外,有此颓然翁。

哪里知道天地之外,有这样一个颓然的老翁。

赏析

题解
此为秀亭秋怀第十五首,也是组诗的末篇,以乌桕一叶殷红引发秋思。诗中写城市中达官贵人的宴乐与骑从,与山间颓然老翁形成鲜明对比,末以「焉知天地外,有此颓然翁」的反问收束,写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状态的隔膜与对峙。

逐句解读
「老怀幸无事」——老怀庆幸没有烦心事。

「何用知秋风」——何必知道秋风来了,老来闲淡。

「团团乌桕树」——圆圆的乌桕树。

「一叶垂殷红」——一片叶子垂挂着殷红的颜色,秋的信号。

「为此有所感」——因此有所感触。

「长吟敲虚空」——长吟着敲击虚空,诗思无着落之处。

「城市了在目」——城市全在视野之中。

「心隔云万重」——心却隔着万重云雾,与城市生活隔膜。

「燕席鼓吹急」——城中宴席上鼓吹之声急促。

「游骑呵殿雄」——游骑呵斥开道气势雄壮,写富贵之态。

「亦各适尔适」——也各自适其所适。

「扰扰尘堁中」——在扰扰的尘埃之中,写城市生活的忙碌。

「焉知天地外」——哪里知道天地之外。

「有此颓然翁」——有这样一个颓然的老翁,两种人生的隔膜。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一叶殷红为引子,从秋意引发对人世的观察与思考。颈联以「城市了在目」与「心隔云万重」的对照,写出了空间的近与心理的远——看得到城市却融不进去。末联以城中人的宴乐与山间翁的颓然作对比,「焉知天地外,有此颓然翁」的反问将两个世界彻底隔绝——他们在他们的尘世中热闹,我在我的天地外闲适,互不相知,也无需相知。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秀亭秋怀组诗的末篇,以最简洁的对比写出了最深沉的人生选择。一叶殷红的乌桕、一重云外的城市、一个天地外的颓翁,三个意象构成了一幅清冷而自足的画面。末联的反问既是隔膜也是宣言——在天地之外自有一个颓然翁的世界,与城市的喧嚣无关,格调孤高而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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