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亭秋怀十五首 其一

宋 · 方回

译文

高台何巍巍,远眄千里道。

高台何等巍峨壮观,远望千里之外的道路。

长夏绝游朋,荒径丰茂草。

漫长的夏天绝少来访的游伴,荒径上长满了茂盛的草。

菑翳一以剪,秋意豁幽抱。

杂草遮蔽一旦剪除,秋意顿时豁然开朗幽怀舒展。

能赋昔为谁,今死骨已槁。

从前能赋诗的是谁呢,如今已死骨骼枯槁。

魂兮果何之,言语空媚好。

魂魄究竟去了何方,言辞文章空有华美而已。

我欲有所酌,适值樽中燥。

我想要斟酒来饮,恰好遇到酒樽中已干。

焉得瓢天浆,伊人共倾倒。

哪里能得到一瓢天上的甘浆,与那人一起倾杯畅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秀亭秋怀组诗第一首,写秋日登高远望的孤寂情怀。诗人登高台远眺千里,长夏无人来访,荒径草深,剪除草丛才见秋意,又思古人能赋者已骨槁魂消,欲饮而樽中已燥,末以瓢天浆、共倾倒的幻想收束,写出了无人与共的深深孤独。

逐句解读
「高台何巍巍」——高台何等巍峨壮观。

「远眄千里道」——远望千里之外的道路,视野辽远。

「长夏绝游朋」——漫长的夏天绝少来访的游伴。

「荒径丰茂草」——荒径上长满了茂盛的草,写人迹罕至。

「菑翳一以剪」——杂草遮蔽一旦剪除。

「秋意豁幽抱」——秋意顿时豁然开朗幽怀舒展,剪草见秋,心胸开阔。

「能赋昔为谁」——从前能赋诗的是谁呢,思古人。

「今死骨已槁」——如今已死骨骼枯槁,古人不可追。

「魂兮果何之」——魂魄究竟去了何方。

「言语空媚好」——言辞文章空有华美而已,人已不在。

「我欲有所酌」——我想要斟酒来饮。

「适值樽中燥」——恰好遇到酒樽中已干,无酒可饮的尴尬。

「焉得瓢天浆」——哪里能得到一瓢天上的甘浆,幻想中的美酒。

「伊人共倾倒」——与那人一起倾杯畅饮,渴望知音共饮。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登高望远为结构,由景及情、由今及古、由实及虚。颔联「荒径丰茂草」与「秋意豁幽抱」形成对比——草深则径荒,剪草则秋意出,隐喻心中杂念一除便见清明。颈联思古人而不得,以「魂兮果何之」的追问表达对逝者的追慕。尾联以「樽中燥」的现实困境与「瓢天浆」的幻想对照,将无酒无友的孤独写到了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的语言写出了登高怀古的深沉孤寂。

「樽中燥」与「瓢天浆」的对照最为精妙——欲饮无酒、欲语无人,现实与幻想之间的落差正是孤独的本质。全诗格调清寂,意蕴深远,为秀亭秋怀组诗奠定了沉郁的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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