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亭秋怀十五首 其二
宋 · 方回
译文
痴痴谁氏子,昼夜安以偷。
痴痴傻傻的是谁家的子弟,昼夜安逸苟且偷生不知忧虑。
其人一何乐,惟我攒百忧。
那人何等快乐,只有我积攒了百般忧愁。
忧者谓速朽,顽骨病复瘳。
忧愁之人被认为会早死,但顽固之骨病了又痊愈。
乐当必老寿,顾已归山丘。
快乐之人应当一定老寿,但看那些乐者已经归于山丘死去了。
饥生支床龟,饱死豺虎俦。
饥饿的如同支床的龟虽饥而长寿,饱死的如同豺虎之辈饱食而速死。
天道匪易测,人事谅难筹。
天道不容易测度,人事确实难以筹谋预料。
生死吾不知,及辰为兹游。
生死之事我不知道,趁着时日做这次出游吧。
赏析
题解
此为秀亭秋怀第二首,思考生死与忧乐的关系。诗中观察到痴愚之人昼夜安乐、忧愁之人反得长寿,而乐者未必寿、饱死者反遭虎狼之口,天道难测、人事难筹,末以「生死吾不知,及辰为兹游」的及时行乐态度收束,写出了对生死问题的达观。
逐句解读
「痴痴谁氏子」——痴痴傻傻的是谁家的子弟。
「昼夜安以偷」——昼夜安逸苟且偷生,不知忧虑。
「其人一何乐」——那人何等快乐。
「惟我攒百忧」——只有我积攒了百般忧愁,忧者与乐者的对比。
「忧者谓速朽」——忧愁之人被认为会早死。
「顽骨病复瘳」——但顽固之骨病了又痊愈,忧者反而不死。
「乐当必老寿」——快乐之人应当一定老寿。
「顾已归山丘」——但看那些乐者已经归于山丘(死去),乐者未必寿。
「饥生支床龟」——饥饿的如同支床的龟,龟虽饥而长寿。
「饱死豺虎俦」——饱死的如同豺虎之辈,饱食而速死。
「天道匪易测」——天道不容易测度。
「人事谅难筹」——人事确实难以筹谋预料。
「生死吾不知」——生死之事我不知道。
「及辰为兹游」——趁着时日做这次出游,及时行乐。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论证为基本手法:痴者乐与忧者忧、忧者不死与乐者先亡、饥龟长寿与饱虎速死,三组对比将生死忧乐的悖论推向极致。尾联以「不知」与「及辰」收束——既然生死不可知、天道不可测,不如把握当下及时出游,从思辨回到行动,从困惑走向达观。
总体评价
此诗以生死之忧乐为题,思考深入而不流于枯燥。三组对比层层推进,将天道不公的感慨写得淋漓尽致,但最终并不陷入虚无,而是以「及辰为兹游」的积极态度化解困惑。全诗思辨性强而不失诗意,是方回哲理诗中较为通达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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