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圃

宋 · 方回

译文

小圃无亭榭,心闲地自宽。

小园子里没有亭台楼阁,心境闲适地方自然显得宽敞。

好花书壁记,怪树画图看。

好花便写在墙壁上记下来,奇形怪状的树画成图来观赏。

雪少先夸瑞,霜严讳说寒。

雪下得少就先夸它是瑞雪,霜冻严重要忌讳说寒冷难耐。

贪嗔除已尽,唯要不痴难。

贪欲和嗔怒已经消除干净,唯独要做到不痴愚却很难。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行步园中的感悟。小圃没有亭台榭阁,心闲则地自然宽。好花记在墙壁上,怪树画成图来看。雪少了先夸是祥瑞,霜严了讳言说冷。贪嗔已经除尽了,只有要不痴最难。

逐句解读
「小圃无亭榭,心闲地自宽」——小圃没有亭台榭阁,心闲则地自然宽广。

「无亭榭」写园的简陋——没有建筑;

「心闲地自宽」写心的作用——心闲了地方自然觉得宽敞。

「好花书壁记,怪树画图看」——好花写在墙壁上记录,怪树画成图来观看。

「书壁记」写记录的方式——好花开了记在墙上;

「画图看」写观赏的方式——怪树太奇了画下来细看。对花的珍视与对树的欣赏。

「雪少先夸瑞,霜严讳说寒」——雪少了先夸是祥瑞,霜严了讳言说冷。

「先夸瑞」写雪少的政治正确——少雪也要说好;

「讳说寒」写霜寒的忌讳——太冷了不愿承认。对天气的态度折射了对时局的态度——报喜不报忧。

「贪嗔除已尽,唯要不痴难」——贪嗔已经除尽了,只有要不痴最难。

「贪嗔除尽」写佛家修行的成果——贪心和嗔心都除去了;

「要不痴难」写最后的难关——不贪不嗔但不痴最难。痴即执着,放下一切执着最难。

艺术手法
一、「心闲地自宽」以「心闲」的主观与「地宽」的客观写出了心态对空间的影响——心闲则处处宽。二、「好花书壁记,怪树画图看」以「书壁记」与「画图看」的两种方式写出了对自然的珍视——好花记下来、怪树画下来。三、「雪少先夸瑞,霜严讳说寒」以「夸瑞」与「讳寒」的对比写出了对天气的态度——雪少说好、霜冷不说,隐喻了对时局的报喜不报忧。四、「贪嗔除已尽,唯要不痴难」以「除已尽」的成就与「要不痴难」的困难写出了修行的终极——贪嗔可除但痴最难。

总体评价
此诗写行步园中的感悟,以「贪嗔除已尽,唯要不痴难」的佛家修行为核心。方回自认为贪心嗔心都已除去,唯独「痴」——对诗的执着、对生活的眷恋——最难放下。

「雪少先夸瑞,霜严讳说寒」的隐喻尤为深刻——报喜不报忧不仅是天气的态度也是时代的态度。全诗在园圃闲步中写出了修行的感悟,短小而精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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