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商

宋 · 方回

译文

牛下悲哀宁戚讴,捐汤置禹此何由。

在牛车下悲凉歌唱的是宁戚,废弃商汤而拥立大禹这有什么缘由呢。

父初传子风差薄,臣至干君德转𬨎。

父亲开始传位给儿子时风气已经变得浅薄,臣子竟然干犯君王,君德更加轻微。

归启旧家犹几在,升陑众旅已相仇。

回到旧家还有几人在呢,升陑出征时众人已经相互仇恨。

何人得似彭铿寿,见夏为殷复见周。

谁能像彭铿那样长寿,亲眼看到夏朝变为殷商又变为周朝。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史,论夏商两代的兴亡。宁戚在牛车下悲歌,商汤取代夏桀是何道理?父亲初传位给儿子时风俗已薄,臣子到了干预君主时德行已轻。回到旧家还有多少人在?升陑的军队已互相仇恨。谁能像彭铿那样长寿,见过夏朝又见殷商还见过周朝?

逐句解读
「牛下悲哀宁戚讴,捐汤置禹此何由」——宁戚在牛车下悲哀地歌唱,弃商汤而置大禹这有何道理?「宁戚讴」写宁戚叩牛角而歌——贤人不得志;

「捐汤置禹」写弃商汤尊大禹——但夏桀与商汤之间的是非何在?
「父初传子风差薄,臣至干君德转𬨎」——父亲初传位给儿子时风俗已有些薄了,臣子到了干预君主的程度德行已变得轻了。

「传子」写家天下的开始——禹传启是家天下的起源,风俗从此变薄;

「干君」写臣权侵越君权——德行因此变轻。

「归启旧家犹几在,升陑众旅已相仇」——回到夏启的旧家还有几个人在?升陑的众军已互相仇恨。

「归启旧家」写回到夏启的旧地——物是人非;

「升陑」写商汤升陑伐夏——军队已互相仇恨。

「何人得似彭铿寿,见夏为殷复见周」——谁能像彭铿那样长寿,看见夏朝变成殷商又看见周朝?「彭铿」即彭祖,传说活了八百岁——经历了夏商周三代更迭。王朝更迭如走马灯,只有彭祖看得最清楚。

艺术手法
一、「父初传子风差薄,臣至干君德转𬨎」以「传子」与「干君」写出了家天下的弊端——传位给儿子风俗变薄,臣权侵越君权德行变轻。二、「何人得似彭铿寿,见夏为殷复见周」以彭祖的长寿写出了王朝更迭的无情——夏变殷、殷变周,八百年换了三个朝代。三、「升陑众旅已相仇」以军队的互相仇恨写出了征伐的残酷。

总体评价
此诗咏夏商两代的兴亡。

「父初传子风差薄,臣至干君德转𬨎」写出了家天下的根本弊端——传子则风俗薄、干君则德行轻。

「何人得似彭铿寿,见夏为殷复见周」以彭祖的长寿写出了王朝更替的频繁——三代更迭不过是几百年的事。方回以此暗示南宋的灭亡也是历史的必然。全诗以咏史寄托现实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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