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斋秋日杂书五首 其一

宋 · 方回

译文

居城近城门,前市后山郊。

居住在城中靠近城门的地方,前面是市集后面是山郊。

质明沸柩鼓,彻夜喧僧铙。

天刚亮时出殡的鼓声沸腾,整夜喧闹着僧人的铙钹声。

暑病人死多,当此秋夏交。

暑天疾病多人死得多,正当秋夏交替之时。

盐米哄贾贩,杖绖酸哀号。

盐米叫卖声嘈杂商贩喧闹,拄杖戴孝的人发出酸楚的哀号。

倏忽异存殁,所争常毫毛。

生死存亡倏忽之间就不同了,所争的常常不过是毫毛之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西斋秋日杂书第一首,写居住在城门附近的所见所闻。诗人居于城中近城门处,前面临市后面靠山,早晚听到出殡鼓声与僧人铙钹声,暑病交加时节死亡甚多,市井中盐米叫卖与丧家哀号交织,诗人由此感叹生死存亡倏忽变化,所争不过毫毛之微。

逐句解读
「居城近城门」——居住在城中靠近城门的地方,点明居所位置。

「前市后山郊」——前面是市集后面是山郊,写居处的前后环境。

「质明沸柩鼓」——天刚亮时出殡的鼓声沸腾,写清晨听到丧事之声。

「彻夜喧僧铙」——整夜喧闹着僧人的铙钹声,写夜间做佛事的声音。

「暑病人死多」——暑天疾病多人死得多,写实况之惨。

「当此秋夏交」——正当秋夏交替之时,天气最易致病。

「盐米哄贾贩」——盐米叫卖声嘈杂,写市井的喧闹。

「杖绖酸哀号」——拄杖戴孝的人发出酸楚的哀号,写丧家的悲痛。

「倏忽异存殁」——生死存亡倏忽之间就不同了。

「所争常毫毛」——所争的常常不过是毫毛之微,感叹人生纷争之无谓。

艺术手法
全诗以听觉描写为主,柩鼓声、僧铙声、叫卖声、哀号声,四种声音交织,构成了城门附近嘈杂凄惨的声景。颔联与颈联的对照最为精彩:质明与彻夜、出殡与佛事、盐米与丧号,生者的喧嚣与死者的悲声并存,生死杂糅。尾联以议论收束,从具体的生活场景上升到对生死之争的哲思,「所争常毫毛」五字极为精警。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白描手法写城中近城门处的生活实况,不加雕饰而触目惊心。柩鼓、僧铙、盐米、哀号四种声息的并列,写出了生死并置的残酷现实。末以「所争常毫毛」的感叹作结,将市井生活的观察上升到对人生意义的思考,虽短小而意蕴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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