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斋秋日杂书五首 其二

宋 · 方回

译文

高树夕影疏,老荷秋气馥。

高树在傍晚投下稀疏的影子,老荷散发着秋天的芬芳。

雨余绚斜照,寓此池上目。

雨后绚烂的夕阳映照,寄托在这池上的目光凝望。

鸣蝉一何厉,坐叹白日速。

鸣蝉之声何其凄厉,坐着感叹白日过得太快。

东家失其儿,忽骇邻妇哭。

东邻人家失去了他们的孩子,忽然被邻妇的哭声惊骇。

归兮空山中,幽啸抱吾独。

归去吧回到空山之中,在幽深之处长啸拥抱我的孤独。

赏析

题解
此为西斋秋日杂书第二首,写秋日西斋池上的所见所感。高树影疏、老荷气馥,雨后斜照映于池上,蝉鸣厉而白日速,忽闻邻家失儿之恸,诗人遂有归隐空山、幽啸独处之想,将秋日的萧瑟与人生的无常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高树夕影疏」——高树在傍晚投下稀疏的影子,写秋日傍晚的光影。

「老荷秋气馥」——老荷散发秋天的芬芳,虽老犹有幽香。

「雨余绚斜照」——雨后绚烂的夕阳映照,写雨过天晴的美景。

「寓此池上目」——寄托在这池上的目光,写凝视池上景致。

「鸣蝉一何厉」——鸣蝉之声何其凄厉,以蝉声渲染秋意。

「坐叹白日速」——坐着感叹白日过得太快,时光流逝之叹。

「东家失其儿」——东邻人家失去了他们的孩子,忽然传来噩耗。

「忽骇邻妇哭」——忽然被邻妇的哭声惊骇,写死亡的突至。

「归兮空山中」——归去吧回到空山之中,有避世之想。

「幽啸抱吾独」——在幽深之处长啸拥抱我的孤独,以独处对抗世间的无常。

艺术手法
全诗前半写自然之美,后半写人间之悲,由景及情、由生及死,转折有力。颔联「雨余绚斜照,寓此池上目」以绚烂之景写静谧之观,景美而心静。颈联蝉鸣之厉与白日之速,从听觉与时间两个维度写秋日的紧迫感。

「东家失其儿,忽骇邻妇哭」以极简洁的语言写极悲痛之事,不着一字渲染而令人心惊。尾联以归隐空山、幽啸独抱收束,从观景到避世,情绪层层深入。

总体评价
此诗将秋日的自然之美与人间的无常之悲交织写来,前半清丽后半沉痛,对比鲜明。邻家失儿之事仅以十字写出,却比长篇铺叙更有冲击力。末以归隐空山作结,既是对无常的回避也是对自我的保全,写出了方回在乱世中对个体生命的珍视与对世事的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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